腊前五日立春天气极暄妍今复雨雹凛凛不休所居梅花方盛开一雨零落殆尽怅然为赋此诗

张扩 · 宋代 · 律诗

东风破残腊,吹尽五日寒。
晴光下杨柳,美影斗鸭栏。
锦鳞触轻冰,碎玉已珊珊。
日夜望鲜荣,发我砌下兰。
寒去仍复来,崛强作跳丸。
烂漫江梅花,孤芳忽飘残。
落跗不可缀,香雪空阑干。
赖有青春心,养此商羮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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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暖的东风冲破残冬的余寒,立春节前五日的寒气几乎被吹得一干二净。
晴朗的日光洒在杨柳枝头,明丽的影子在斗鸭栏边交相掩映。
水中游鱼触碰着薄冰,碎冰碰撞发出清脆的珊珊声响。
我日日夜夜盼望着春日万物萌发,阶下的春兰也即将抽出新芽。
谁知寒意退去又骤然重返,像弹跳的弹丸一样蛮横不肯消散。
开得烂漫盛放的江边梅花,这独有的芬芳忽然被风雨打得零落残败。
掉落的花萼再也无法重新缀回枝头,带着香气的花瓣像雪一样散落得纵横狼藉。
所幸我始终保有春日般的本心,正好借此涵养梅实调羹的清酸品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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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残腊指农历年底,残冬将尽的时节。
  • 锦鳞代指色彩鲜亮的游鱼。
  • 珊珊这里形容碎冰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 崛强同“倔强”,这里形容春寒不肯退去、蛮横执拗的样子。
  • 跳丸原指弹跳的弹丸,这里用来形容寒气来去迅疾突兀。
  • 落跗指掉落的花萼,这里代指坠落的梅花花瓣。
  • 商羮即商羹,古人认为梅实的酸味是调和羹汤的重要佐料,后世常以此比喻君子的济世才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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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前后景致与情绪的强烈反差,开篇先铺写立春前暖春将至的鲜活意趣,东风、晴光、游鱼、春兰层层铺展,把人对初春的期待感烘托得十分饱满,紧接着笔锋陡转,突降的寒雹打破了所有暄妍景致,盛放的梅花骤然零落,怅然失意的情绪自然流露出来。

全诗并没有落入传统伤春惜花的俗套,末尾两句陡然振起,从梅花零落的怅惘中跳脱出来,不再沉溺于对逝去美景的惋惜,反而借梅实的酸香寄托了自己守道不移的本心,在失意的境遇中依然保有对未来的期许,让整首诗的格局瞬间得到升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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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张扩的诗文集《东窗集》,是北宋末年南渡前后诗人闲居时期的即事感怀作品。

彼时距立春尚有五日,连日天气晴暖和畅,一派初春暄妍景致,不料忽然天降雨雹,气温骤降,诗人居所旁盛放的梅花大半被打落,他怅然有感,便写下了这首记事抒怀的五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