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天台山石桥

乱山云溟濛,修径石盘错。
声闻住世果,窟宅遍岩壑。
我行适遇雨,风籁响天乐。
石桥定鬼设,险滑不容脚。
临流辄生怖,政堕葱韭恶。
犹欣昙华供,尚及荐杯勺。
分尝不敢余,稽首谢发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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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群山之间云雾迷蒙,长长的山路上石块交错盘绕。
声闻罗汉留下住世的圣迹,洞府禅居遍布在山岩丘壑之间。
我出行的时候恰好遇上落雨,山风穿林的声响如同天然的仙乐。
这天台石桥定然是鬼神所造,又险又滑根本容不下行人落脚。
站在溪流边就不由得心生恐惧,实在怕失足跌落沾了俗世的恶气。
尚且欣喜还有昙花作为清供,还来得及以杯中的酒食祭奠山灵。
我分食供品不敢剩下分毫,恭敬地叩首感谢山灵点化迷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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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溟濛形容云雾弥漫、模糊迷蒙的样子。
  • 盘错交错盘绕,这里指山路上的石块杂乱错落。
  • 风籁风吹过自然界孔洞发出的声响,这里指山风穿林的天然声响。
  • 声闻佛教术语,指听闻佛陀言教而觉悟的弟子,即罗汉。
  • 稽首古代最恭敬的跪拜礼,叩头至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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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纪游诗全程以行程为线索,开篇先写未到石桥时的山景,云雾缭绕、石径崎岖,先为石桥的奇险铺垫出清幽神秘的氛围。

中间写冒雨游山的听觉体验,将风声雨声比作天乐,一扫山行的苦累,转而引出石桥鬼斧神工的险峻特质,把游人临渊的畏怖神态刻画得极为真实鲜活。

末尾自然融入天台山的佛教文化底蕴,将寻常游山的体验升华为获得禅意点化的感悟,全诗景、事、情、理融为一体,语言质朴自然毫无雕琢之感,是宋代纪游诗中颇具生趣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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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的文人张扩任职浙东期间,游历天台山时所作。

天台山石桥即著名的石梁飞瀑,是天台山标志性胜景,也是佛教天台宗的核心圣地,自古便是文人游赏的热门去处。张扩此行冒雨探幽,将沿途见闻与禅意感悟融于笔端,写下这首鲜活生动的纪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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