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实监丞闻嘉禾兵乱请急归唁其亲朋还朝有作因次其韵

羽书剧纷纶,将士愧庸懦。
谁扶中兴举,康济须十乱。
周郎人中杰,表表苍柏干。
向来围城厄,梦想音信断。
瞻敬会有时,神明恍还观。
他年铨衡手,抗论清月旦。
勿为俗人言,钟鼓惊斥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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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急的军书往来纷繁,领兵的将帅却大多庸懦无能令人愧叹。
谁能匡扶国家中兴的大业,济世救民必须依靠众多的贤才。
周秀实是当世出类拔萃的人杰,品格卓立如同苍劲的古柏树干。
此前你身陷嘉禾围城的危难,亲朋音信断绝连梦中都时常牵念。
如今终于能够再度相聚瞻望致意,恍觉神明护佑你平安归来。
日后你若执掌选官的权责,定会持正议论激浊扬清,让士风清朗。
不必把这些高远的志向说给世俗庸人,宏大的钟鼓之声本就会让浅陋的斥鷃惊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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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羽书古代插有鸟羽标识的紧急军书,指代战事告急的官方文书。
  • 纷纶繁多杂乱的样子,这里形容军书往来络绎不绝的战乱状态。
  • 十乱原指辅佐周武王平定天下的十位贤臣,这里代指能够匡扶危局的济世贤才。
  • 铨衡古代主管选拔、考核官吏的职位,引申为执掌官员任免的权力。
  • 月旦典出东汉许劭兄弟每月初一品评乡里人物的典故,后世以月旦代指公正的人物清议。
  • 斥鷃传说中飞不过数尺的小雀,代指目光短浅、安于现状的世俗庸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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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开篇直接从动荡时局落笔,没有多余的铺垫,以羽书纷驰、将士庸懦的现实图景,直白点出南宋初年国势倾颓的危局,呼唤贤才出世扶危定倾,沉郁的现实感扑面而来。

诗人以苍柏喻周秀实的坚贞人品,既感念他在嘉禾围城之乱中冒死探问亲朋的高义,也对他未来执掌选权、激浊扬清寄予了极高期许,跳出了普通唱和诗的客套俗套。

末句化用《庄子·逍遥游》的典故,以钟鼓惊斥鷃的意象收束,既暗讽了当时朝堂上苟且偷安的庸碌之辈,也彰显了二人共有的高远济世抱负,笔力劲健,寄意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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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宋金对峙、兵祸连绵的建炎年间,当时两浙路的嘉禾(今浙江嘉兴)遭遇溃兵劫掠的乱局,时任监丞的周秀实向朝廷告假,返回故里探望遭逢战乱的亲朋,事毕返朝后创作了一首述怀诗作。

张扩历仕北宋徽宗、钦宗以及南宋高宗三朝,亲身经历了靖康之变的国破动荡,这首次韵诗并非普通应酬之作,承载了他对时局的深切感慨与对友人的殷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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