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温用前韵催彦绅赏牡丹未及开罇请再作诗促之

后园冠盖如云委,坐客其谁数程李。
吾家小谢自风流,薄罗新染香囊紫。
老翁看花心已疲,数负十分金屈巵。
君今年妙言语便,爱酒惜花诸事宜。
春光不为主人计,行色匆匆暂如寄。
欲借珠玑一再酬,恐君泣尽鲛人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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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园里赏牡丹的游人如云般聚集,座中宾客谁能比得上当年的程李名士。
我家这位才俊向来风流雅致,牡丹紫艳的花色就像薄罗上新染的香囊颜色。
我这老翁看花早已心力倦怠,好几次错过了满杯美酒的赏心乐事。
你如今正值盛年言辞爽利,爱酒惜花的性情做什么事都很相宜。
春光从来不会为人的心意停留,步履匆匆就像暂时寄居的过客。
我本想借佳作一再酬和,只怕你诗才太高,要把鲛人泣成的珍珠都用尽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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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冠盖原指官员的冠服和车乘,这里代指游赏牡丹的宾客游人。
  • 程李指汉代的程不识、李广,二人都是当世知名的名将,这里代指名流贤士。
  • 小谢原指南朝诗人谢朓,这里用来夸赞友人彦绅才思清雅。
  • 金屈巵古代一种嵌金的酒器,这里代指满斟的美酒。
  • 珠玑珍珠,这里用来比喻精妙的诗文作品。
  • 鲛人泪古代传说南海中的鲛人能泣泪成珠,后世常用来比喻文人才思涌出的佳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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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唱和诗全无应酬作品常见的堆砌生硬感,通篇笔调轻松谐趣,亲友间打趣的口吻跃然纸上。

诗的前半部分先从牡丹盛景落笔,将紫牡丹的花色比作新染的香囊,以风流名士喻花的气韵,把花的形神都描摹得鲜活灵动,紧接着自叹年老看花已倦,反衬出友人正当年少、爱花惜春的兴致之高。

后半部分转入惜春的核心意绪,点出春光匆匆不待人的内核,最后用鲛人泣泪成珠的典故打趣,夸张夸赞友人的诗才超卓,生怕他把鲛人的珍珠都写尽了,既呼应了作诗催宴的主题,也足见二人交情的深厚自然,全无文人唱和的虚浮客套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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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张扩是北宋政和年间进士,历仕北宋徽宗、南宋高宗两朝,以能诗善文知名于当时文人圈。

这首诗属于典型的文人交游唱和作品,创作于春日牡丹盛放的时节:友人子温此前已经用同一诗韵创作诗篇,催促友人彦绅赴牡丹宴赏玩,可彦绅迟迟没有开樽设宴,张扩便应约再作这首诗催促,是宋代文人以诗为戏、流连风物的雅事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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