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程昭文秀才惠子鹅菱角乳梨并鲍清笔

新安故人哀我贫,尺素自书五朵云。
为怜刘毅遗鹅多,烹食岂惭王右军。
乌菱脱水锐芒角,乳梨包裹饤座珍。
烧肠饥火得暂温,窃食灶鬼嗟不仁。
来书习气径未扫,十枝尚遣中书君。
急须整驾诣斋阁,满倾尊酒重论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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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的老朋友体恤我家境贫寒,寄来书信亲笔写下如五朵云般妙美的字迹。
他就像当年怜惜刘毅收到的馈赠鹅太多那样送我子鹅,我烹而食之,面对王羲之也毫不惭愧。
刚离水的乌菱菱角尖锐分明,还有包裹好的乳梨都是陈列在席上的珍奇果品。
我饥肠辘辘的肚中饥火靠这些食物暂时得到温慰,偷吃供品的灶神都要感叹我享用得太过分。
我爱作书的旧习至今还没有完全改掉,友人还特意给我送来十枝鲍清笔这样的好笔。
我恨不得立刻整理车驾前往你的书斋,斟满酒杯和你重新畅谈诗文道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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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尺素古代通常用长一尺的绢帛书写文章,后世用来代指书信。
  • 五朵云典出《旧唐书·韦陟传》,韦陟署名的字如五朵云,后世用来美称他人的书法字迹。
  • 刘毅遗鹅典出《世说新语》,东晋刘毅曾收到友人馈赠的鹅,此处用来代指友人赠送子鹅的情事。
  • 王右军即王羲之,他官至右军将军,生性爱鹅,曾为换山阴道士的鹅抄写《道德经》。
  • 饤座亦作“钉座”,指陈列在座席上的果品食物。
  • 中书君典出韩愈《毛颖传》,是毛笔的别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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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充满生活趣味的答谢诗,全无一般酬赠作品的客套虚浮之气,处处流露着诗人与友人相知相得的深厚交情。

全诗多处化用魏晋名士的典故,却毫无堆砌晦涩之感,用刘毅、王羲之的鹅的典故点出友人送鹅的情事,用五朵云、中书君的典故点出友人送笔赠信的细节,用调侃灶神的夸张笔法写出收到食物之后大快朵颐的欣喜,语言诙谐生动,质朴自然,将贫寒文士收到知己馈赠的满足感与快意写得跃然纸上。最后两句收束到相约聚首论文的主题,将二人超越物质馈赠的精神共鸣点明,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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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之交,是北宋末年至南宋初年文人张扩的日常酬赠作品。

当时张扩家境清贫,收到居住在新安的秀才程昭文托人送来的子鹅、鲜菱、乳梨以及鲍清笔数样礼物,感念友人的惦念与厚意,便写下这首诗作为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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