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石

张扩 · 宋代 · 律诗

十年此地征尘染,谁与山川还旧观。
九华小样出君家,要续个中消息断。
此郎与山对立玉,几上重重见陵谷。
安知可备宫架悬,乐府待之八音足。
他山岂无石一拳,如琮断方璧断圆。
不如此峰真巧具,六窗七窍具天然。
君今落帆锡山近,挈石寻泉了无恨。
会须漱石更枕流,世事入门君勿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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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这块奇石被尘俗沾染,谁能让它恢复山川灵秀的本真样貌。
如同缩小版的九华山从您家中现出,接续了原本断绝的山水灵韵脉络。
您和奇石相对而立都似温润美玉,几案之上仿佛重重叠叠现出山谷丘壑。
谁知道它还能作为礼乐器具悬挂在宫架,乐府用它便可凑齐八音的全部品类。
别的地方难道没有拳头大小的奇石,大多像玉琮缺了方角、玉璧缺了圆边。
都比不上这座灵璧石天然精巧,六处窗孔七处窍穴全是自然生成没有雕琢。
您如今行船停靠在锡山附近,携着奇石寻访山泉再也没有半点遗憾。
一定要以石漱口以流为枕,世俗杂事找上门来您也千万不要去听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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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征尘旅途上沾染的尘土,这里指奇石被世俗尘俗所遮蔽。
  • 九华指安徽九华山,以奇峰灵秀闻名,这里用来比喻灵璧石的造型如同微缩的九华山。
  • 陵谷山丘和山谷,这里指奇石表面凹凸的纹理形态仿佛天然藏有山川地貌。
  • 八音中国古代对乐器的统称,指金、石、土、革、丝、木、匏、竹八类,灵璧石质地清越可作石磬,属于八音中的“石”类。
  • 琮、璧都是古代贵重的玉制礼器,琮为方柱形带圆孔,璧为圆形正中有孔。
  • 漱石枕流出自《世说新语》的典故,指以石漱口、以流水为枕,形容隐居山林、超脱世俗的隐逸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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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层层递进,从奇石的身世、形态、禀赋一路写至文人的雅志,没有停留在对奇石外形的描摹,而是将灵璧石视作山川灵秀的化身,赋予它远超玩赏器物的精神价值。

全诗多处使用对比手法,先将灵璧石和普通山石对比,突出它天然全备、没有人工雕琢的特质,又将奇石的品格和文人的品格相互映照,人石双写,最终落到远离世俗、寄情泉石的隐逸主旨上,是宋代咏石诗中格调极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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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之交,当时赏石文化在文人群体中极为兴盛,灵璧石作为宋代公认的第一名石,是文人雅好收藏的珍品。

张扩这首诗是为得到灵璧奇石的友人所作的题咏,当时友人携石行舟游历江南,途经无锡锡山一带,张扩便写下这首诗赠友,寄托了宋代文人寄情山水、超脱世俗的隐逸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