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徽宗皇帝词五首·其四

内禅超千古,恭闻脱屣轻。
勋高终不伐,道大自难名。
玉几音疑在,桥山兆已成。
九重兴舜慕,悲泣见墙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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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宗生前禅位的盛德远超千古以来的所有帝王,我恭敬听闻他将君位视作脱鞋般毫无贪恋。
他的功勋至高却始终不自我夸耀,道行宏大本就难以用世俗言语来命名形容。
御座旁玉几之上先帝的话音仿佛还在耳畔萦绕,而他归葬先帝陵寝的先兆已然应验。
宫中天子兴起如大舜思慕先君的追思,对着墙上先帝的遗像悲泣,仿佛时刻都能见到先帝的音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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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内禅指帝王生前将帝位传给皇室内部继承人,此处指宋徽宗宣和七年主动禅位给宋钦宗赵桓,退位自称太上皇。
  • 脱屣比喻对某件事物毫无顾恋,就像脱掉鞋子一样轻易,屣指鞋子。
  • 不伐不自我夸耀功劳,伐是自我夸耀的意思。
  • 桥山传说中黄帝的葬地,后世诗文常用桥山代指已故帝王的陵寝。
  • 墙羹出自上古传说,舜在尧去世之后追思三年,坐下时仿佛能在墙上见到尧,吃饭时仿佛能在羹汤里见到尧,后世用来形容对已故君父的深切追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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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典型的庙堂挽词作品,风格典雅庄重,用典精准贴切,没有浮泛失当的溢美之辞。

全诗从称颂徽宗内禅的盛德起笔,逐层推进,从先帝遗留的日常旧物写到驾崩归葬的既定事实,最后落到新君对先帝的深切追慕,情感层层递进,哀而不伤,既符合官方挽词的体例规范,也寄寓了作者作为北宋遗臣对故君的真挚悼念之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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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绍兴五年(1135年)宋徽宗驾崩之后,属于南宋初期朝野悼念宋徽宗的官方挽词系列作品。

张扩是北宋末年登第的文人,曾在徽宗朝担任官职,亲身经历了靖康之变的家国动荡,作为北宋旧臣,他对故君怀有真挚的追念之情,这组挽词共五首,均为悼念徽宗而作,本首是其中的第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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