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主簿弟

吾家几兄弟,君自老相依。
每忆离亭别,俄伤旅榇归。
新铭聊记远,旧话总成非。
举目苍茫路,澘然泪满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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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中有数位兄弟,唯独你长年与我相互依靠。
每每想起当初在离亭送别的场景,转瞬就悲痛地迎来你从异乡运回的灵柩。
新刻的墓志铭姑且记下你远游的行迹,往日闲谈的种种期许如今全都成了虚话。
抬眼望向前路一片苍茫,我止不住泪流满面沾湿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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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主簿古代各级主官属下掌管文书的佐吏,属于低级地方官员。
  • 离亭建于路边供行人休憩、送别的驿亭,古人常在离亭饯别亲友。
  • 旅榇指客死异乡之人的灵柩,榇即棺材。
  • 新铭新撰写的墓志铭,古人常将逝者生平刻于石上埋于墓中以作纪念。
  • 澘然流泪的样子,澘同“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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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通篇以质朴沉挚的语言层层推进哀思,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开篇从兄弟相依的日常往事落笔,先点出二人素来情分深厚,为后续的悲痛情绪做足铺垫。

颔联以“每忆”的往昔离别对照“俄伤”的当下迎丧,时空的强烈落差将生死相隔的猝不及防之感写得格外戳人。颈联转向对物是人非的感慨,往日共话的期许尽数落空,只剩新刻的碑铭留存逝者的痕迹,沉痛之意更进一层。末句以苍茫前路与满衣泪水的形象收束,将个体的丧亲之痛延伸到人生无常的浩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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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张扩的文集《东窗集》,是南宋初年的作品。

张扩的弟弟曾出任地方主簿一职,后在任所染病亡故,灵柩历经辗转才返回家乡,诗人在迎丧之时满怀悲痛写下这首悼诗,寄托对亡弟的深切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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