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南官舍怀诸兄弟

舍南舍北百花春,不奈扬雄四壁贫。
与世周旋宁作我,罢官休去亦由人。
有家那办录伧鬼,无用犹堪托社神。
准拟他年风雨夜,论诗酌酒话酸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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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舍的南北到处是盛放的春花,可我却像扬雄那样家徒四壁,难以忍受这份清贫。
在人世应酬往来我宁愿保持本真的自我,就算辞官归隐也全凭旁人安排不由自己。
有家室哪里能置办得起供奉俗鬼的祭品,我这无用之人尚且可以托身于乡间的土地神。
预想在将来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和兄弟们一起论诗饮酒,细数这些年的人生苦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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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曹南古地名,即曹州以南,今山东省菏泽市一带,宋代为京东西路曹州辖区。
  • 扬雄四壁贫用汉代文学家扬雄的典故,扬雄家境贫寒,家中四壁空空,后世以此指代文人清贫的境况。
  • 周旋应酬交往,此处指在官场中与人周旋应付。
  • 宁作我化用《世说新语》中殷浩的典故,意为宁愿保持自己的本真性情,不愿随波逐流。
  • 录伧鬼伧鬼是魏晋时期对粗俗之人的戏称,此处代指世俗庸人,录伧鬼意为供奉应酬世俗庸众。
  • 社神古代民间祭祀的土地神,此处代指乡野民间。
  • 准拟料想、打算,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表示预想、期许的词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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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沉郁温厚,用典贴切自然,没有丝毫堆砌之感。首联以春景的繁盛反衬自身的清贫,先点出自己当下的落拓处境,哀而不伤。颔联写自己的处世态度,不愿在官场逢迎失去自我,却又身不由己,道尽了古代失意文人的普遍困境。

全诗题为怀诸兄弟,却没有开篇就直接铺陈思念之情,而是先层层铺垫自己当下的境遇与心绪,直到尾联才转出对未来的期许:盼望着能和兄弟们重聚,在风雨夜对坐,共话平生辛酸。这种由己及人的写法,把思念之情写得格外深沉真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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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的文人张扩宦游曹南时期的作品,曹南即古曹州以南,治所在今山东菏泽一带,当时诗人正担任地方低级官吏,宦途失意,独自旅居在官府馆舍之中。

时值春日百花盛放,诗人独处异乡,思念远在故里的诸位兄弟,联想到自己半生沉浮、清贫落拓的境遇,心中百感交集,便写下这首寄怀亲友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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