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矾花

东风刻縠先黄染,七里寻香不辞远。
荒溪日暮下牛羊,满路幽香谁挂眼。
世间草木久纷然,妖红嫚绿徒争先。
何当伴君过一世,细看四面秋香骨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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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春风像雕琢出的柔薄绉纱,先将山矾的嫩蕊晕染出浅黄,我为寻访这传闻能飘七里的花香,哪怕路途遥远也绝不推辞。
荒僻的溪流边日色西沉,牛羊缓缓走下山归圈,满路都是清润的幽香,却很少有人驻足留意、放在心上。
世间的花草树木向来纷繁杂乱,那些浓艳的红、柔媚的绿,都不过是徒劳地争抢春光。
什么时候能伴着这高洁的山矾花共度一世,细细端详它四面环绕的清奇香骨,久久沉醉不愿离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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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刻縠雕琢出的轻薄绉纱,这里用来形容春风吹拂下,花木纹理柔细如精心镂刻的纱縠。
  • 七里寻香山矾花香气浓郁,民间传说香气可飘散七里,因此寻访山矾花也被俗称为寻七里香。
  • 挂眼放在眼里,指留意、看重。
  • 妖红嫚绿指浓艳妖冶、柔媚俗丽的各类世俗花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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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没有着力描摹山矾花的外形色泽,全程以人的行动与情志托举花的品格,构思十分巧妙。

开篇先写诗人不辞远路寻访花香的热忱,侧面反衬出山矾花的独特魅力,又以日暮荒溪、牛羊归牧的恬淡乡野场景,烘托出它幽芳自赏、不被世俗众人看重的处境,暗合了君子怀才却不被流俗赏识的境遇。

后两句笔锋一转,批判世间俗花争相斗艳的浅薄姿态,直接抒发愿与山矾相伴终老的志向,将山矾花清逸高洁的风骨,与诗人不逐流俗的人生追求完全融为一体,情致深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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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扩是两宋之际的文学家,号东窗居士,宋徽宗年间进士,长期寓居江南一带。

江南山野多野生山矾,此花香气清逸悠远可飘散数里,俗名七里香,北宋末年江南文人多有郊行寻访山矾、题咏寄兴的风气,这首诗正是张扩春日赴山野寻香时,有感于山矾花不与众芳争艳的品格写下的咏物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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