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步 其一

万事无如退步人,摩头至踵自观身。
只因吹灭心头火,不见从前肚里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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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般事都比不上懂得谦退让人的人,从头顶到脚跟仔细观照自身的所有言行。
只因吹熄了心头躁动的嗔怒之火,便再也看不到从前满肚子的愤恨怨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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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摩头至踵踵指脚后跟,该词意为从头顶到脚跟,此处指全方位地反躬自省、审视自身言行。
  • 心头火指人心中升起的嗔怒、焦躁、贪执等躁动妄念,是禅家常用的比喻。
  • 瞋同“嗔”,佛教所说的“贪嗔痴”三毒之一,指愤恨、怨怒的负面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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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生活智慧的禅门劝世诗,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纯用浅白如话的家常语言说理,读来亲切通透,毫无说教感。

开篇直接点出“退步”的核心主旨,不向外攀求争斗,转而向内观照自身,本身就是消解烦恼的良方。后两句以“吹灭心头火”的生动比喻,把抽象的修心过程写得具象可感,说明只要熄灭了内在的嗔怒执念,原本满胸的愤恨自然就无处容身,说理直指人心,千百年来一直被视作劝人谦和处世、修身养性的经典名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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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怀深所作的禅理组诗《退步》的第一篇,是诗人晚年修行传法时期的作品。

宋代禅风盛行,文人士大夫多与禅门往来,当时世俗间争名逐利之风颇盛,很多人陷在争斗嗔怒的内耗中无法自拔,释怀深便创作了这组浅白易懂的禅诗,向世人传递放下执念、退步修身的处世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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