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鬼打死尸

因这臭皮囊,波波劫劫忙。
只知贪快乐,不肯暂回光。
白业锱铢少,黄泉岁月长。
直须痛棒打,此恨卒难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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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为了这具污浊虚妄的肉身,生生世世在轮回中奔忙不休。
只知道一味贪求世间的感官享乐,不肯暂时收心返照自己的清净本心。
行善积累的清净善功少得连锱铢都不到,死后黄泉之下受苦的岁月却漫长无尽。
必须要用禅门的痛切棒喝来打醒迷梦,这份执迷带来的沉沦遗恨终究难以消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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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臭皮囊佛教常用喻称,指人的肉身,认为肉身由血肉排泄物等秽物组成,虚妄不实、终将腐坏,故得此名。
  • 波波劫劫“波波”形容奔波劳碌的样子,“劫劫”指历经一世又一世的轮回劫数,合起来形容众生在轮回中辗转不停的状态。
  • 回光佛教修行术语,指收摄向外驰求的散乱心神,返照自身本有的清净本性,即回头醒悟之意。
  • 白业佛教术语,指符合善法的清净善行,修行者行白业可得善果,与造作恶业的“黑业”相对。
  • 锱铢古代极小的重量单位,六铢为一锱,四锱为一两,诗中用来形容善业积累的数量极其微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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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点是充满禅门独有的机锋趣味,以“饿鬼”喻指被贪欲驱使的迷乱心性,以“死尸”喻指众人执着贪恋的虚妄肉身,出语惊人却直指本心,完全跳脱了传统劝世诗的说教感。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学典故,以浅白如话的语言层层推进,先点出众生为虚妄肉身奔波轮回的痴态,再警示世人善业积累微薄、恶趣时长的可怖果报,最后以禅门“德山棒”的惯用教化手法点醒迷者,劝人破除执念、回头是岸,字里行间满是禅师对沉沦众生的悲悯度化之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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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怀深号慈受,是北宋晚期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禅僧,一生创作了大量通俗浅近的劝世禅诗,面向普通信众传递佛法要义,在当时民间流传极广。

这首诗以极具冲击力的奇特标题打破常规禅诗的温婉范式,针对世俗众生执迷肉身享乐、荒废修行的普遍状态,进行当头棒喝式的警示,是他禅诗中机锋鲜明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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