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门破二见

咄咄愚痴子,云何不自观。
鞭尸真倒置,礼骨自欺瞒。
善恶由心造,佛魔着眼看。
蹈翻烦恼海,生死不相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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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愚痴的凡夫众生,你为何不返观自己的本心?
做出鞭尸这类极端悖理的行径实在是颠倒错乱,盲目礼拜枯骨更是自欺欺人。
善与恶全都由自己的心念所造作,佛和魔的区别只在你当下的一念分明。
只要踏翻那片无边的烦恼苦海,就再也不会被生死轮回所牵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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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沙门古印度梵语音译,原指古印度所有修行清净道的人,此处特指佛教的修行僧人。
  • 二见佛教核心术语,指“常见”与“断见”两种背离中道的边执邪见,此处也泛指所有偏执迷妄的错误知见。
  • 咄咄带有呵斥意味的叹词,是禅门宗师唤醒迷误学人的当头棒喝口吻。
  • 蹈翻踏翻、践越,此处指彻底挣脱、超越的意思。
  • 烦恼海佛教常用譬喻,将众生缠缚不休、无量无边的烦恼比作深广难渡的大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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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接引偈颂,全无晦涩的宗教辞藻堆砌,开篇就以当头棒喝的口吻直指人心,点破凡夫不肯向内求索、只会向外逐求的通病。

全诗说理层层递进,刚健通透:先破外在极端行为的颠倒虚妄,再立“万法唯心”的禅门根本宗旨,最后点出修行的终极归宿,语言质朴有力,全无拖泥带水之感,把破执明心、超脱生死的禅理讲得透彻明了,千百年来一直是禅门学人破妄归真的重要开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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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怀深是两宋之际临济宗著名高僧,号慈受禅师,一生住持多座名刹,接引禅门学人无数,在当时僧俗两界都有极高声望。

这首禅偈是他针对当时禅林流弊所作,不少修行者执着于极端外在形式,要么行偏激苦行、毁伤自性,要么执顽枯空、盲目拜偶像,完全背离明心见性的禅宗根本,释怀深便以此诗点破学人偏执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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