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植小松

小松盈尺已凌云,肯学芬芳桃李春。
想汝龙鳞合抱日,老僧应是再来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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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株才满一尺高的小松树,已然怀有直冲云霄的高远志向,哪里肯效仿春日里争奇斗艳的芬芳桃李。
等你树皮皴如龙鳞、树干粗壮到需要合抱的那一日,我这个老僧想必已经是转世再来世间的人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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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盈尺满一尺,形容小松刚栽种时身形极为矮小。
  • 凌云直上云霄,此处既指松树的生长潜力,也喻指其高远不俗的品格志向。
  • 龙鳞指古松表皮皴裂斑驳,如同龙的鳞片,是树龄极老的松树的典型特征。
  • 再来人佛教术语,指修行有所成就的人,命终之后乘愿转世再来世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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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小见大,全无世俗咏物诗的陈腐气,将禅者通透的生命观融入寻常的植松小事之中。

前两句以春日争艳的桃李作对比,凸显小松不趋时、不媚俗的高洁品格,刚盈尺便有凌云之志,既是写松的禀赋,也是诗人自身人格的投射。后两句笔锋陡转,跳出常规咏松盼其成材的俗套,坦然预设自己等不到松成便转世再来的场景,把对生命流转的旷达态度写得举重若轻,全无悲戚之感,尽显禅宗“生死自在”的超脱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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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怀深是宋代临济宗著名禅僧,世称慈受禅师,一生历任多座名刹住持,擅长以浅白通透的诗偈接引学人,留下大量富有禅意的诗作。

这首诗是他亲手在寺院中栽种小松之后的题咏,将寻常生活小事与禅家生命观相融,是宋代禅诗中托物言志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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