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天宁讷和尚

老来多睡胜春蚕,五蕴山头卓个菴。
随分饥餐渴饮过,不知何地见同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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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之后安闲嗜睡的状态胜过蛰伏的春蚕,在五蕴妄境的山头搭建起一座修行茅庵。
我只随顺本分饿了就吃渴了就饮度日,不知道要在什么地方才能见到一同参修的老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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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蕴佛教核心术语,指色、受、想、行、识五种聚合构成众生身心的元素,此处代指妄念生灭的意识境地。
  • 卓个菴卓意为竖立、搭建,菴同庵,指搭建一座供修行居住的简易茅庵。
  • 随分禅林常用语,指随顺自身本分、不攀缘外求,以平常心随缘度日。
  • 同参禅林对一同参学修行的同道好友的尊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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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摒弃了晦涩的佛理堆砌,以极浅白的生活化语言,勾勒出一位老禅僧安闲自在的修行境界。

开篇以春蚕作喻,把老来不向外驰求、安住当下的禅定状态描摹得鲜活生动,“五蕴山头卓个菴”的意象更是不落俗套,暗喻在妄念丛生的心中为禅心搭建安住之所,充满机趣。

后两句写饥餐渴饮的随缘度日态度,全无刻意求道的焦灼感,末句以“不知何地见同参”收束,既暗含了不执着于外求觅道的禅理,也藏着对旧友的淡淡惦念,情理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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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怀深是宋代临济宗著名禅僧,世称慈受禅师,是两宋之际活跃于江浙禅林的重要宗门大德。

当时禅林盛行以诗偈酬答往来的风气,天宁寺讷和尚先寄诗相访,这首诗便是释怀深向同道袒露自身当下修行状态的应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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