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纯禅者

故园我别已多时,见子犹能略展眉。
乡语每闻聊发笑,客情无复更生悲。
寻师慎勿贪眠食,立雪终教彻髓皮。
毕竟禅家外文字,之乎者也不须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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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故乡已经很多年了,见到你这个同乡才稍稍舒展了愁眉。
每每听到熟悉的乡语就暂且发笑,漂泊的羁旅愁情再也不会滋生出悲意。
你寻访明师千万不要贪图安逸饱食,要像当年立雪求道的祖师那样,最终悟得佛法的全部精髓。
说到底禅门的宗旨是超越文字言说的,那些之乎者也的文辞训诂根本不必去深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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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示纯禅者写给法号为纯禅的修行者。示:开示、赠言,是高僧对晚辈弟子的寄语口吻。
  • 立雪指禅宗二祖慧可向达摩祖师求法时,在雪中整夜站立不动的典故,代指求道的至诚与坚忍。
  • 彻髓皮指彻悟佛法的全部精髓,从表皮到骨髓完全通透,没有丝毫认知上的遗漏。
  • 外文字超越文字语言的局限,禅宗主张终极的佛法义理无法通过纸面文字完全传递,不可执着于文辞训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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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笔触十分温软,开篇没有禅门开示常见的严肃说教感,先从俗世乡情落笔,写久客他乡的老僧见到同乡晚辈的欣慰,把漂泊多年的乡思感慨自然流露出来,人情味十足。

后四句转向修行劝诫,既以禅宗立雪求道的经典典故勉励后学精进,不要贪图安逸怠惰,又点明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核心宗旨,告诫弟子不要执着于细碎的文辞考据,偏离明心见性的根本路径。全诗语言质朴平实,乡情与禅理自然交融,是宋代禅诗中兼具生活温度与宗风智慧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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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怀深的《慈受怀深禅师广录》,是他写给前来参学的同乡弟子纯禅者的赠言开示。

释怀深号慈受禅师,一生辗转大江南北弘法,晚年曾住锡苏州灵岩寺,这首诗创作于宋代文字禅盛行的背景之下,是禅门宗师以诗传法、接引后学的典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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