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照大师求偈

长着犄角身披粗毛的老牛，拉着犁耙劳作不知度过了多少春秋。
脚跟始终不会跟着旁人的脚步偏转，鼻孔朝向高远苍天得到了全然的自在自由。
这份真正的自在自由，便是洞庭湖里清寒彻骨的寂然境界。

• 牸牛原指母牛，这里泛指耕牛，是禅门牧牛喻中用来指代修行者本心如如不动的意象载体。
• 拽杷拉着耙子，杷同“耙”，是农耕中用来平整土地的农具。
• 辽天朝向高远辽阔的天空。
• 冷啾啾清寒寂冷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禅悟之后不沾尘俗的孤明绝待境界。

这首偈完全沿袭了中国禅宗自唐代以来以牧牛比喻调伏本心的经典传统，将漫长的修行过程比作老牛常年犁地劳作的经历，质朴直白毫无晦涩之感。

前两句铺陈耕牛经年劳作的日常状态，暗合修行者长年累月打磨心性、降服妄念的苦修过程，后两句笔锋一转，点出修行的终极境界：本心不再随外境流转，全然自主不受牵绊。

末尾的“洞庭湖里冷啾啾”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打破了世人对“自由”的世俗误解，真正的禅悟自由并非纵情肆意，而是如同寒湖一样清寂孤明，不惹一丝尘俗杂念的绝对境界。

这首禅偈收录于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怀深的《慈受怀深禅师广录》，是禅林非常典型的牧牛喻禅题材作品。

当时僧人法照向怀深禅师请求开示禅法要旨，怀深便以耕牛为喻，作此偈回应，用世俗农耕的常见意象点破禅门修行的核心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