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茅包山寄孙彦孚主簿

老矣休休卜养闲,囊空赊得洞庭山。
朝中谁送米三合,风雨自存茅一间。
清啸有云披月岭,高眠无客打柴关。
此情试为知音说,应隔沧浪冷破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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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岁已高便彻底放下俗务,择地隐居安享闲逸,囊中羞涩却赊下了洞庭山旁的栖身宝地。
朝堂之中不会有人送来微薄的官俸口粮,风雨飘摇里我独自守着这一间简陋的茅草屋。
我在月下山岭清声长啸,流云相伴拂过肩头,安睡高卧之时从没有俗客来叩打柴门打扰。
这般悠然的心境我试着向知音诉说,想来你隔着苍茫湖水,也会在清寂里会心舒展笑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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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结茅搭建茅草屋,指隐者在山野营建简陋居所的行为。
  • 主簿宋代州县的低级佐官,主管文书、户籍、簿籍等日常事务。
  • 卜养闲通过占卜选择合适的居所,用来安享闲逸的隐居生活。
  • 米三合合是古代容量单位,三合约为今日半升,此处代指官场极其微薄的俸禄口粮。
  • 柴关用木柴荆条搭建的院门,是隐者居所的典型标识。
  • 沧浪此处代指太湖苍茫的湖水,暗合古《沧浪歌》中隐者避世的经典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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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宋代僧诗常见的空泛禅语,以极富烟火气的白描手法,将隐者安贫乐道的旷达襟怀写得鲜活真切。

首联“赊得洞庭山”的写法尤为诙谐洒脱,把囊中羞涩的窘迫,转化为独占湖山风光的风雅,丝毫没有穷愁酸腐的气息,尽显禅者的通透旷达。颔联以官场的微薄供给和风雨中的茅庐做对照,直接点出脱离体制束缚之后,不受外物牵绊的自在感。颈联刻画啸傲山林、高卧无扰的隐居日常,流云、月岭都是无需邀约的挚友,没有俗客叩门的清净,正是隐者最珍视的精神财富。尾联点明寄诗赠知音的主旨,隔着沧浪湖水遥想友人会心一笑的场景,把二人同气相求的隐者默契写得余味悠长,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情真意切,将传统隐诗的洒脱意境推向了更贴近日常的平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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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怀深晚年的作品,创作于他隐居太湖包山期间。

包山即今日江苏太湖中的洞庭西山,释怀深在此搭建茅庐避世,与担任当地主簿的友人孙彦孚志趣相投,便将自己隐居的日常状态与悠然心境写入诗中,寄给这位同为隐流知音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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