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七首·其二

掩室摩竭,杜口毗耶。
面壁九年,黄梅夜渡。
点检将来,翻成计较。
殊不知日不待火而热,月不待风而凉。
云从龙,风从虎。
作无作,为无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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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竭国禅者掩门静坐,维摩诘在毗耶离城闭口无言。
达摩祖师在嵩山面壁修行九年,五祖弘忍于黄梅深夜传法。
但凡刻意去审视分别这些公案,反而生出了执着计较的妄心。
殊不知太阳不需要借助火种就自然温热,月亮不需要等待风就自带清凉。
云伴随龙的感应而起,风跟随虎的啸声而生。
行事要行无造作之为,处世要为顺任自然的无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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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掩室摩竭禅宗典故,相传摩竭国的禅者掩室静坐,谢绝一切言说,象征禅法离言绝虑的核心宗旨。
  • 杜口毗耶出自《维摩诘经》,毗耶离城的维摩诘居士面对不二法门,默然不语,以无言的方式传递最究竟的禅理。
  • 面壁九年指菩提达摩东来中土,在嵩山少林寺面壁静坐九年,彻底参悟禅法的著名典故。
  • 黄梅指湖北黄梅的东山寺,是禅宗五祖弘忍弘法、深夜传衣钵给六祖惠能的道场。
  • 点检此处指参禅者刻意审视、分别、考据公案义理的执着行为。
  • 无作、无为禅宗推崇的修行境界,指顺任自然本性,不刻意造作、不攀附妄念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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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通篇以禅门常用的公案和自然意象说理,全无晦涩的义理堆砌,直白晓畅却意蕴深厚。

开篇连用四个禅宗史上最著名的开悟传法典故,随即一转指出,若是学人执着于这些典故的字面义理,刻意去分别检点,反而落入了计较的妄念之中,完全背离了禅法的本真。

随后以日月的自然属性、云龙风虎的天然感应规律为喻,点明世间万法本就顺任自然,无需外力加持,也无需刻意造作,最终落脚于“无作无为”的修行宗旨,引导学人放下分别心,直契本然的清净禅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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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绍隆的开示之作,收录于《全宋诗》所辑的《虎丘绍隆禅师语录》中。

绍隆禅师长期住持苏州虎丘山云岩禅寺,接引参禅后学,这首偈语以历代禅宗公案为引,破除学人对禅法的文字执着,是宋代禅偈“即事而真”风格的典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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