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七首·其五

牛头隐没不见，马头回转而来，它本就没有固定的居处国土。
没有位次的本真自性，突然显现出来就难以分辨它来自何处。
要契合它就像击石迸出的火花、闪电划过的光影，这般迅疾之间能不能有所证得？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僧用来宣讲禅理的韵语或短句，通常富含机锋，不遵循世俗诗文的格律规范。
• 无位真人临济宗祖师义玄提出的核心禅学概念，指人人本具、超越一切阶位名相的清净本性，也就是众生的本来面目。
• 击石火，闪电光禅门常用比喻，形容禅机迅疾稍纵即逝，不能通过世俗的逻辑思维、分别计较去捕捉。

这则禅偈通篇用禅宗机锋，没有铺陈景物世俗抒情，全是直指心性的开示。开头两句“牛头没，马头回”用看似矛盾的时空错位意象，打破学人对凡圣、去来等名相的固化认知，点出自性不居一处、不定形迹的特质。

后两句以击石火、闪电光的极端迅疾为喻，点明禅悟不能靠思量推演、循序渐进的修习，必须在一念不生的当下直下承当，才能契入本来面目，尽显临济宗禅风峻烈、直截了当的典型特色。

这首偈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绍隆所作的禅门偈颂，收录于《卍续藏经》中的《虎丘绍隆禅师语录》，是他开示门下学人禅理的二十七首偈中的第五首。

作品创作于南宋初年，当时临济宗禅风大盛，宗门大德常以打破常规逻辑的凝练偈语，破除学人对文字义理的执着，引导修行者直接明心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