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七首 其十

一滴水,一滴冻,喝下风雷彰大用。
棒头点出眼睛来,照了诸相悉空洞。
出门撞着须菩提,拶破虚空全体露。
一片虚凝绝谓情,万里清光飞玉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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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一滴水、一滴冰,饮下之后便有风雷涌动彰显禅门的巨大功用。
禅棒当头点破学人昏蒙的慧眼,照破一切外相全都归于空寂之境。
出门偶遇解悟空性的须菩提,挤碎虚空让圆满的真性全然显露。
一片虚静凝寂断绝所有言说情识,万里清辉之中明月如玉兔飞升天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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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即偈颂,是禅门高僧用来表述禅理、接引学人的韵文作品,篇幅短小,意蕴凝练。
  • 大用禅门术语,指人本具的佛性真性所生发的一切广大玄妙作用。
  • 诸相出自《金刚经》,指世间所有显现出来的外相、形相、分别相。
  • 须菩提释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解悟空性第一著称,被禅门视为彻底透悟空理的代表人物。
  • 拶破挤破、穿透,是禅门常用的机锋表述,指彻底打破所有执念的边界。
  • 玉兔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居住在月宫里的玉兔,后世常用来代指明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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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极为生动的具象化表达,把抽象晦涩的禅理转化为可感的鲜活意象,全无普通禅偈枯涩的说教气息。

开篇从极微小的一滴水、一滴冰落笔,以小见大,点出禅门真性无分大小,哪怕微末之物也能生发惊天动地的风雷妙用,直接打破学人对“宏大外相”的执念。后续以禅棒点眼、照破诸相、撞着空生、拶破虚空一连串的动作,层层递进,引导学人破除所有对外相、空境的二元执着,最终抵达虚凝绝待、清光万里的圆满悟境,把禅家明心见性的至高境界描摹得通透可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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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收录于《全宋诗》及《虎丘绍隆禅师语录》,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绍隆接引禅门学人、开示明心见性要义的作品。

释绍隆为南宋初年临济宗杨岐派的重要传人,长期住持虎丘山云岩禅寺,接引后学不计其数,这类偈语多是他日常开示禅理的凝练文字,没有世俗诗文的藻饰,直指禅门核心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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