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七首·其十三

光非照境,境亦非存。
光境俱忘,复是何物。
百草头上,罢却干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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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具的灵明觉光并非用来攀缘照见外境,对应的外在境相也并非实有存在。
能照的心光和所照的境相全都消解忘却,这时呈现的又是什么本来事物呢?
在漫山遍野百草萌发生机的当下,彻底息灭所有妄念分别与争斗执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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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禅门中用来表述禅理、接引学人的韵文短句,篇幅通常短小精悍,暗含机锋。
  • 光此处特指禅门所说的众生本自具足的灵明觉性之光,不是世俗认知中的物理光影。
  • 境指众生心识所攀缘、执着的一切外在事物、境相。
  • 干戈原指两种古代兵器,此处代指禅修者心中升起的妄念分别、对立执念与无谓争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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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层层递进消解凡夫的认知迷执,开篇先破二元对立的基础认知,既不执“觉光实有”,也不执“外境实存”,把常人对主客体的分别认知直接掀翻,紧接着以反问逼拶学人向内体悟“能所双亡”后的本来面目,没有拖泥带水的义理堆砌,禅门机锋十足。

末尾两句跳出抽象的思辨,把玄远的禅理落到充满生机的日常世间,点明真正的悟道不是脱离现实的枯坐偏空,而是在百草生长的鲜活当下,息灭所有妄念争斗,在平凡日用中契入本来清净的境界,完全契合杨岐派禅法“触处皆真”的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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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绍隆所作的禅门开示偈,收录于《嘉泰普灯录》等禅宗典籍中。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禅僧常以简短凝练的韵文偈语接引初学、破除迷执,释绍隆长期住持名刹,点化门人无数,这组偈颂正是他日常开示禅理的文字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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