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官舍病起九日作

苏元老 · 宋代

篱菊今年拆最繁,绕丛新折上雕盘。
病知佳节霜风冷,喜对高堂骨肉欢。
久废笑歌慵饮酒,只闻儿女劝加餐。
如何猛下蔾床去,又逐鸳鸿振羽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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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篱边的秋菊开得格外繁盛,绕着菊丛刚折下新枝,摆上雕花的食盘。
病中才感知重阳佳节霜风侵人的清寒,欣喜地对着堂上的亲人,共享骨肉团聚的欢悦。
病后许久荒废了言笑歌乐,连举杯饮酒都觉慵懒无力,只听见儿女们在身旁劝我多进饮食。
怎能猛地从藜制的坐床上起身离去,又要追随朝中贤达之士,奋翅高飞一展平生抱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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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是传统登高赏菊的佳节。
  • 雕盘雕刻有花纹的精美食盘,这里用来盛放折下的菊花枝。
  • 高堂原指居处的正厅,这里代指家中的父母长辈。
  • 慵懒、倦怠,没有气力的样子。
  • 蔾床即藜床,用藜茎编织的简陋坐床,是古代文人家常使用的坐具。
  • 鸳鸿鸳鸯与鸿雁齐飞,用来比喻朝中同列的贤达官员。
  • 羽翰羽毛,代指翅膀,振羽翰即振翅高飞,喻指施展抱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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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章法流转自然,完全贴合“病起九日”的题面展开:开篇从眼前重阳最典型的篱菊风物入笔,以盛放的秋菊反衬自己久病初愈的状态,没有落入重阳诗常见的悲秋俗套。

全诗情感层次递进分明:先写病中体感霜风的清弱,再转笔写面对骨肉团聚的暖意,病后倦怠慵懒的状态刻画得极为真切,儿女劝食的细节充满生活化的温情,最后笔锋陡然振起,一扫病后的颓丧,抒发出不甘闲居、欲追步贤达施展抱负的昂扬情志,沉郁之后见旷达,是宋代重阳诗作中极有个人性情的一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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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晚期,是苏元老任职怀安军地方官署期间,恰逢重阳佳节、久病初愈时写下的即事抒怀作品。

苏元老是苏轼的族孙,崇宁年间登进士第,一生仕途辗转各地,这首诗写于他地方任上养病结束之后,既记录了节序风物与家庭温情,也暗含着他不甘沉滞、欲有所作为的人生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