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菊

苏元老 · 宋代

寂寞东篱下，凝烟簇簇芳。
无人赏幽艳，有蝶恋清香。
不伴茱萸饮，空教蟋蟀藏。
重阳虽已过，来岁可能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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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冷静寂的东篱菊圃边，蒙蒙秋烟笼罩着丛丛盛放的菊花，漫出阵阵幽香。
没有游人前来欣赏它清幽雅致的艳色，只有蝴蝶还眷恋着它清润的香气徘徊不去。
它没能赶上重阳日佩戴茱萸的宴饮盛会，徒然让秋蟋蟀躲在花荫下栖身。
重阳佳节虽然早已过去，这般清逸的花姿，我来年又怎么可能轻易忘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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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篱代指菊圃，源自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经典典故，后世成为菊花生长之地的专属代称。
  • 幽艳清幽雅致的花容，这里特指菊花不媚世俗的清美姿态。
  • 茱萸古代重阳节有佩茱萸、饮茱萸酒的习俗，相传可以驱邪祈福，是重阳日最具代表性的民俗符号。
  • 重阳即重阳节，为农历九月初九，传统习俗包含登高、赏菊、佩茱萸、饮菊花酒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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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菊诗全程没有直接出现“菊”字，却句句都紧扣十日菊的特质，托物言志的手法运用得浑然天成。

首联以“寂寞”二字定调，点出菊花在节后脱离游人追捧的清冷处境，却丝毫没有减损自身的芬芳；颔联以游人的冷落和蝴蝶的眷恋形成鲜明对比，暗讽世俗之人只赶节日热闹附庸风雅，唯有心性相通的生灵才懂得欣赏菊花的本真之美。

颈联进一步深化菊花不趋附流俗的品格，它无意凑重阳宴饮的热闹，甘愿在无人问津的角落自在盛放，正是诗人自身清介持守、不攀附权贵的人格写照。尾联收束自然，将对菊花的偏爱落到实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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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菊》是宋代文坛十分常见的咏物诗选题，古代民间有重阳节当日赏菊的传统，节后十日仍独自开放的菊花，往往成为文人寄寓情志的载体。

苏元老是北宋文豪苏轼的族孙，诗文风格承袭苏氏清劲淡远的特色，这首诗是他闲居乡野时，偶然见到重阳过后仍悄然盛放的菊花，心有所感写下的咏物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