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珠吟

李光 · 宋代

黄帝曾游赤水北，遗了玄珠无处觅。
我今偶到海南村，烦恼泥中亲拾得。
珠体圆明光滴沥，流转根尘人不识。
只在寻常动用中，未见争知吾不失。
吁嗟世人空费力，欲见此珠须目击。
要令心息每相依，密密护持防六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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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黄帝曾经游历到赤水北岸，遗失了玄珠，遍寻都没有踪迹。
如今我偶然来到海南的村野，却在烦恼泥淖中亲手将玄珠拾得。
玄珠本体圆明澄澈，光华流转欲滴，游走在根尘之间世人却不认得。
它本来就在寻常的日用动静之中，不曾亲见体悟，怎知它从来不曾离失。
可叹世间人白白耗费心力，想要见到这颗玄珠必须亲自体悟。
要让心神与气息常常相依相守，密密护持本心，防范六贼侵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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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珠出自《庄子·天地》寓言，本用来喻指大道，诗中代指人人本具的清净圆明本心。
  • 赤水古代传说中的水名，出自《庄子》黄帝遗玄珠的寓言故事。
  • 根尘佛教术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尘指色声香味触法六尘，代指世俗感官所接触的外境。
  • 目击即"目击道存"，指不假言语文字，直接体悟大道本心。
  • 心息相依传统心性修养术语，指心神与呼吸气息相互依持，调和身心回归静定。
  • 六贼佛教术语，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谓六根能掠夺人本性的清净，故称为六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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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士大夫融通道家寓言、禅学修养的说理诗，说理透彻又富有个人生命体验，毫无枯燥说教之感。

开篇直接化用古典寓言，点出玄珠难求的普遍性，随即笔锋一转，结合自身贬谪海南的经历，提出自己在烦恼泥淖中拾得玄珠的感悟，将古老寓言与当下人生体验打通，亲切自然。

全诗以玄珠为喻，核心阐发了心性修养的道理：清净本心本来圆明，就在日用寻常之间，不必向外苦苦追索；只有向内体悟，时时护持，不为六根所扰，才能守住自性，安身立命。全诗将儒释道三家的修养思想融会贯通，理趣浑然，也体现了李光贬谪海南时期以修养自适、不为逆境所动的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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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李光被贬谪海南时期所作。

李光为南宋初年名臣，官至参知政事，因坚决反对秦桧主持的宋金和议，遭到诬陷贬官，晚年长期流放海南。诗人化用《庄子·天地》篇中黄帝遗失玄珠的经典寓言，结合自身贬谪的人生经历，写下这首谈禅论道的理趣诗，寄寓了自己对心性修养的深刻体悟。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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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曾游赤水北，遗了玄珠无处觅。

我今偶到海南村，烦恼泥中亲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