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忘吟

李光 · 宋代

我闻天台坐忘仙,清虚石壁留真诠。
长生要妙止一篇,林间宴坐心超然。
壁观无异达磨禅,系念一处离葛纒。
真人秘语岂浪传,谷神玄牝常绵绵。
咽津纳息归丹田,泝流直上朝泥丸。
下灌舌底生玉泉,身轻超脱如蜕蝉。
御风骑气追偓佺,神游八极俯仰间。
度人济物功行圆,要看白日见青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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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天台山有坐忘成仙的高人,清虚的石壁上还留存着得道的真义。
长生的精妙要诀不过这一篇,林间安闲静坐,心境超然物外。
面壁观心和菩提达摩的禅法没有差异,心念凝聚一处就能脱离世俗纷扰缠缚。
真人的隐秘箴言哪会随便流传,大道谷神玄牝的生机永远绵延不绝。
吞咽津液调理气息,聚归到丹田,逆炼气脉直上通达脑部的泥丸宫。
精气向下灌溉,舌底生出玉泉般的清津,身体轻捷超脱就像脱壳的秋蝉。
乘风驭气去追赶古仙偓佺,精神遨游八方天地不过俯仰之间。
渡化世人救济万物,功德终究圆满,终能得证仙道,白日飞升得见青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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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坐忘道家修养方法,指静坐澄心,物我两忘,凝心合道的修行境界。
  • 天台即天台山,道教名山,相传为仙人隐居修道之所。
  • 真诠指符合大道的真正义理、真谛。
  • 宴坐安闲静坐,是佛道通用的修持方式。
  • 葛纒同“葛缠”,指杂乱的世俗事务缠缚。
  • 谷神玄牝出自《老子》,代指虚无永恒、化生万物的大道本体。
  • 丹田道教内丹术术语,一般指脐下下丹田,是炼气聚丹的核心部位。
  • 泥丸道教术语,即泥丸宫,指上丹田,位于脑部,是炼气时精气上行汇聚之处。
  • 偓佺古代传说中的得道仙人,好食松实,能飞行逐走马。
  • 八极指八方极远之地,代指广阔天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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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道诗结构清晰,层层递进,从寻真得法说起,依次阐发修行要旨、炼气路径、修成境界,逻辑流畅,理路分明,将抽象的内丹理论讲得具体可感。

诗中鲜明体现了宋代三教融合的思想特点,诗人直接点明道家坐忘与达摩禅法本质相通,打破了教派壁垒,反映了宋代士人整合三教思想的文化取向。

全诗既阐发了修道的理趣,也寄托了诗人的人生情志。李光晚年饱经贬谪之苦,在坐忘修道中超脱世俗纷扰,诗中“身心超然”“神游八极”的境界,既是对修道状态的描写,也寄寓了诗人摆脱世事束缚、追求精神自由的生命追求,质实凝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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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李光所作,李光一生坚持抗金主张,屡遭权奸贬谪,晚年退隐山林,寄情道家养生修心之学。

“坐忘”本是道家经典的修行方法,源出《庄子·大宗师》,唐代道士司马承祯曾作《坐忘论》,系统阐发坐忘澄心、修道长生的理论,本诗即是李光体悟坐忘修道之理后写下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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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天台坐忘仙,清虚石壁留真诠。

长生要妙止一篇,林间宴坐心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