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郴廖翁赠予灵寿杖歌以谢之

李光 · 宋代 · 律诗

郴山峨峨水溅溅,清淑之气钟神仙。
山头老木几千年,不入樵斧随飞烟。
廖翁好奇自抡选,真材不用加雕镌。
铿然入手龙脊瘦,宛转随步鹤膝坚。
今晨过我有喜色,磨捋持赠夸奇特。
老人年来腰脚顽,出入政借扶持力。
拄上冈头望故乡,万壑千岩才咫尺。
天寒醉卧不出门,杖兮虽良长倚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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郴州的山峰巍峨耸立,山间流水潺潺,天地间清和灵秀的气韵全都汇聚在这方水土的神仙人物身上。
山头上的古树已经生长了数千年,不曾被樵夫的斧子砍伐,自在地伴着山间云烟生长。
廖翁生性喜好奇物,亲自到山中挑选出这根灵木,天然的好材质完全不需要额外的雕刻修饰。
拿到手中铿然作响,杖身劲瘦好似龙的脊背,行走时宛转相随,杖节坚硬如同鹤的膝头。
今天清晨廖翁来拜访我,脸上满是喜色,摩挲着这根手杖赠送给我,夸赞它的材质奇特不凡。
我如今年岁已高,腰腿日渐顽钝乏力,日常出行正需要借助手杖的扶持之力。
拄着它登上山冈眺望故乡,哪怕是万道沟壑千座山峦,也仿佛近在咫尺之间。
天气寒冷的时候我醉卧家中足不出户,这根手杖虽好,也只能长久地倚在墙壁边闲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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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义郴即郴州,宋代郴州属荆湖南路,古有“义帝陵”遗迹,故称义郴。
  • 灵寿杖用灵寿木制作的手杖,木类多有天然隆起的节疤,形态奇特,质地坚硬,古代常作为敬老的馈赠佳品。
  • 峨峨山势高峻巍峨的样子。
  • 溅溅流水潺潺奔涌的声响。
  • 清淑之气清和灵秀的天地气韵。
  • 汇聚、聚集。
  • 樵斧樵夫砍柴的斧子。
  • 抡选挑选、遴选。
  • 雕镌雕刻、打磨修饰。
  • 磨捋用手反复摩挲把玩的动作。
  • 通“正”,正好、恰恰。
  • 咫尺古代八寸为咫,此处形容距离极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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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赠答诗构思精巧,全程围绕灵寿杖展开叙事抒情,毫无冗余笔墨。开篇先从郴州的山水灵气写起,交代灵寿杖诞生的独特地缘环境,再回溯灵寿木在山中生长千年、不被凡俗樵夫发现的经历,暗合了廖翁作为世外高人的隐者身份,也暗喻灵寿杖不事雕琢的天然品格。

诗中以“龙脊”“鹤膝”两个极具画面感的比喻,精准刻画出灵寿杖劲瘦坚硬的外形特质,形神兼备。后半部分从写杖转向写人,既感念廖翁赠杖的深厚情谊,也借拄杖望乡的细节,含蓄抒发了自己贬居异乡、心念故土的迁客愁思,最后落到寒天醉卧、倚杖闲憩的日常场景,将历经宦海风波之后的旷达淡然心境表现得自然真切,全无刻意造作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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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李光被贬居郴州时期的作品。李光一生力主抗金,因多次公开反对秦桧的议和政策,遭到当权派的排挤打压,被远贬郴州闲居。

在郴州期间,李光与当地隐居的乡贤廖翁交好,二人时常往来交游,廖翁特意选取山中天然生成的珍贵灵寿杖赠予李光,李光深为感动,便写下这首七言长歌作为答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