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谪海外久矣蒙恩徙郴所寓适与苏仙邻暇日携儿徜徉历览遗集因阅本传不载致仙之因特以事母尽孝行耳自古仙真得道如吴真人之流未有不由此而致者世人不知出此多弃遗父母入深山穷谷中父母冻饿不恤也以此求道去仙远矣因成二小诗题之壁间庶亦少警欲学道而忘其亲者 其一

打包行脚为寻真,偶与苏仙作近邻。
万里移来今有伴,叩门时许访幽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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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收拾行囊云游四方只为寻访仙道真谛,没想到如今我恰好和苏仙成为近邻。
我从万里之外的海南贬所移来此地,如今竟有古贤为伴,时常可以叩开遗迹之门寻访隐逸高人的遗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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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谪海外被贬谪到海南岛,李光曾被贬为琼州别驾,在海南居住近十年。
  • 徙郴量移迁居郴州,古代被贬官员遇赦向内地迁移称为量移。
  • 苏仙指汉代传说中在郴州苏仙岭得道的苏耽,以事母至孝闻名。
  • 行脚原指僧道云游四方,这里指四处奔走游历。
  • 寻真寻访仙道真谛。
  • 幽人隐逸得道的高人,这里指苏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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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平实冲淡,完全没有普通题咏仙迹诗作的玄虚缥缈之气,反而处处落于人世的真情实处。

开篇两句以调侃的语气点出自己与苏仙为邻的奇妙际遇,将自己十余年贬谪漂泊的生涯暗合“行脚寻真”的意象,消解了迁谪的愁苦。后两句笔锋一转,将万里投荒的孤苦转化为与古贤为邻的慰藉,暗合诗序中“仙真得道本于孝亲”的核心主旨,看似写访幽探胜的闲情,实则暗含对当时虚妄求道风气的批判,也藏着诗人在历经磨难之后安守人伦正道的坚定人生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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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二十五年(1155年)前后,时年已近七旬的李光因力主抗金、反对秦桧专权,被远谪海南长达近十年,之后遇朝廷大赦,奉命迁居郴州。

抵达郴州后,李光一家寓居在苏仙岭附近,他翻阅苏仙的相关记载,发现正史中从未提及苏仙得道的缘由,实则苏仙成仙的根本核心是侍奉母亲极尽孝道,有感于当时不少人弃父母于不顾入山求道的荒谬行径,便写下两首绝句题在居所壁上,希望能警示那些求道却忘却人伦根本的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