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谪海外久矣蒙恩徙郴所寓适与苏仙邻暇日携儿徜徉历览遗集因阅本传不载致仙之因特以事母尽孝行耳自古仙真得道如吴真人之流未有不由此而致者世人不知出此多弃遗父母入深山穷谷中父母冻饿不恤也以此求道去仙远矣因成二小诗题之壁间庶亦少警欲学道而忘其亲者 其二

不须辛苦学神仙,九转功成亦偶然。
但向闺门躬孝行,会须白日上青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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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劳心费力苦苦追求去学做神仙,所谓九转丹成的仙术本就是偶然难期的事。
只要在家中亲身践行孝顺父母的德行,自然终有一日能够得道飞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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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谪古代官吏因获罪被贬职流放到偏远地区。
  • 徙郴宋代贬官遇赦后向内地迁移安置称为量移,这里指作者从流放的海南岛迁移到郴州居住。
  • 九转功成道教术语,指烧炼九转金丹,丹药反复炼制九次才能炼成,传说服食之后就可以成仙。
  • 闺门本指内室的门,这里代指家庭家门之内。
  • 躬孝行亲身践行孝顺父母的德行。
  • 白日上青天即道教所说的白日飞升,指凡人得道成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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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寻常游仙诗慕仙求仙的俗套,直接点明了孝才是得道的根本内核,议论警拔,极具现实针对性。

全诗没有堆砌道教的玄虚典故,语言浅白质朴,说理恳切,把批判的矛头直指当时弃亲求道的荒谬风气,提出了在家尽孝远胜深山炼丹的价值判断,体现出作者作为正统士大夫的伦理立场,也让这首说理小诗拥有了超越一般道学诗的警世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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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绍兴二十五年(公元1155年)前后。

李光此前因坚决反对秦桧议和,被罗织罪名贬谪到海南岛长达近二十年,秦桧死后他才获恩旨量移郴州(今湖南郴州)安置。他的寓所恰好毗邻苏仙岭的苏仙旧迹,闲暇时日带着儿子游览,翻阅苏仙的相关传记,发现传记没有记载苏仙得道的根本缘由,李光认为苏仙得道全是因为侍奉母亲极尽孝道,有感于当时不少求道之人抛弃父母躲进深山,任由父母冻饿也不顾惜,背离了求道的根本,于是写下这两首小诗题在壁上,用来警醒那些只想学道却遗忘了至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