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觉禅师赋六湛堂

非湛非摇此法源,当机莫厌假名存。
直须过量英灵汉,方入无边广大门。
万境交罗元不二,六窗昼夜未尝昏。
翻思庞老事无别,掷剑挥空岂有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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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非绝对湛静也非妄动摇荡,这便是佛法的本源,面对当下禅机切莫厌弃假名施设的存在。
必须是根器超拔远超凡俗的英灵豪杰,才能踏入那无边无际的广大禅门。
万般境相交错纷罗本就同出一体没有分别,六根如窗昼夜通明从来不会昏昧。
回想当年庞蕴居士的禅事也与此毫无差别,就像掷剑挥向虚空哪里会留下半点痕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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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机禅门术语,指契合当下的修行人根机与当下的机缘。
  • 过量英灵汉禅门对根器超拔、远超凡俗的修行人的尊称。
  • 万境交罗指世间万般境相交错呈现的状态。
  • 庞老即唐代禅门居士庞蕴,世称庞居士,是禅门中以日常行事彰显禅理的著名代表人物。
  • 掷剑挥空禅门典故,比喻禅者行事作用自在,不留任何迹相,不落任何执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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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义理精深的禅诗,通篇以诗为偈,不事藻绘,直接阐发禅宗“非动非静、即相即真”的核心宗旨。

开篇直接破掉“湛”与“摇”的二元对立,指出佛法本源不落两边,既不执着于枯静的湛然,也不沉沦于妄念的摇荡,连假名施设的言教也不应随意厌弃,体现了宗杲禅法不废言说、不离世间的鲜明特色。后两联用万境不二、六窗常明的比喻,点出众生本具的清净心性,最后借庞居士的典故收束,彰显出禅者任运自在、不留痕迹的至高境界,全诗理趣圆融,毫无滞碍,是宋代禅理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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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宗杲(号妙喜)的禅门唱和之作,是为酬答觉禅师题写六湛堂的诗作而创作。

六湛堂是宋代寺院中以“六根湛然”为旨趣的禅修堂宇,取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皆能清净湛明之义,是当时禅僧参悟心性的重要场所。宗杲一生力倡看话禅,这首诗正是他以诗偈形式接引学人、阐发核心禅理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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