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古四首 其三

昆山有璞玉,外质而内美。
惟其不自衒,故与顽石齿。
和也速于售,再献甘灭趾。
在玉庸何伤,惜君两足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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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出产未经雕琢的璞玉,外表质朴无华内里却蕴含至美质地。
只因为它从不刻意炫耀自己的光彩,所以才被混同于顽石的行列。
卞和急于将宝玉献于世,两次进献甘愿蒙受砍去双足的酷刑。
对于美玉本身来说又有什么损伤呢?只可惜你白白失去了双足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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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璞玉未经雕琢加工的天然美玉。
  • 衒同“炫”,炫耀、夸耀。
  • 顽石齿和顽石并列混同,齿在这里是并列、同列的意思。
  • 和指春秋时期楚人卞和,和氏璧的发现者。
  • 灭趾砍去脚,指古代的刖刑,传说卞和两次献玉都被玉匠指为普通石头,先后被楚厉王、楚威王刖去双足。
  • 庸何伤哪里有什么损伤,庸是岂、哪里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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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璞玉与卞和的典故为核心,一反传统咏卞和题材的同情叙事视角,翻出全新的立意。

开篇先铺陈璞玉藏美不炫的特质,点出贤士怀才不遇本是世间常态,随后笔锋陡然一转,跳出常规的“控诉当权者昏庸”的思路,指出美玉本身并不会因为被误认成石头而减损半分价值,反而是执着于献宝的卞和自身白白遭受残害。全诗暗含对当时部分士人执着于仕途、枉受摧折的反思,也藏着对当权者贤愚不辨的暗讽,说理通透,用笔冷峻,在宋代咏史诗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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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汪藻创作的《咏古四首》组诗中的第三首,属于典型的借史咏怀作品。

汪藻身处两宋交替的乱世,仕途几经沉浮,目睹朝堂之上贤愚不分、才士动辄遭贬黜的现实,便借流传千年的卞和献玉典故寄寓自身独特的人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