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中书事三首 其一

永日钩帘坐,乘流颇自怡。
手邀飞絮住,目送远花移。
官牒吾何有,邮籖汝漫知。
关心淹速事,无复少年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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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白日里我卷起帘幕闲坐,顺着闲适的心境度日,颇感怡然自得。
抬手想要挽住飘飞的柳絮,目光追随着远处的飞花缓缓移过。
繁杂的官府公务我本就没多少牵挂,驿馆的行程符签你也不必徒劳知晓。
如今再去挂心行程快慢这类琐事,我的心境早已不再是少年时候的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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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日漫长的整日。
  • 钩帘卷起、掀动帘幕。
  • 乘流此处指顺应闲适的心境,也暗合行旅途中顺舟而行的状态。
  • 官牒官府的文书、任职簿册,代指繁杂的官场公务。
  • 邮签古代驿馆用来标记里程、报时的符签,代指行旅的行程记录。
  • 淹速原指行程的快慢,也引申为宦途的迟速、命运的顺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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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细腻的日常动作切入,前两联全用白描手法写闲居观春的情态,“邀飞絮”“送远花”两个小动作极见悠然忘我的意趣,把春日汴京城头闲散淡远的氛围渲染得十分真切。

后两联笔锋一转,从写景转向抒怀,以看似疏放的口吻撇去俗务牵绊,最终落到“无复少年时”的喟叹上,淡语藏深慨,把中年士人历经宦海沉浮之后,消磨了少年锐气的淡淡怅惘藏在闲适的外表之下,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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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徽宗年间,当时汪藻旅居汴京担任低级朝官,正处于宦途奔波的过渡阶段,在琐碎公务的间隙偷得浮生半日闲。

彼时北宋朝堂党争余波未平,汪藻素来不喜攀附权贵,在汴京的闲居生活里常以观览春景排遣心绪,这首小诗正是他当下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