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蔡少张遣兴四首 其四

坐夺江山险,都忘带与襟。
不应囚胆落,亦费庙谋深。
剩作怀归雅,行参解愠琴。
君王怜赤子,意岂在南金。

译文

收起展开
我军不费气力就夺回江山的险要关隘,世人全然忘却了山川襟带的天然屏障作用。
本不该只让敌虏闻风丧胆失魂落魄,这背后也耗费了朝廷极其深远的军政谋划。
不妨多写些思念中原故土的清雅诗篇,很快就可以奏响消解民间怨怼的仁政琴音。
君王素来怜爱天下饱受战乱的黎民百姓,本意哪里是为了求取南方的奇珍异宝。

注释

收起展开
  • 次韵古代和诗的一种格式,严格依照原作的原韵字以及用韵先后次序来创作和诗。
  • 带与襟即襟带,原指衣襟和腰带,此处比喻护卫国土、如同衣带般环绕的山川天然险阻。
  • 庙谋也作庙谟,指朝廷针对军国大事制定的深远战略谋划。
  • 解愠琴化用上古舜帝弹五弦琴、作《南风歌》以消解百姓怨苦的典故,代指安抚民生、消弭民怨的仁政。
  • 南金原指南方出产的珍贵黄金,此处代指南方各地的奇珍异宝。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汪藻抒怀次韵的代表性作品,通篇紧扣南宋初年的军政时局展开,没有寻常遣兴诗的闲淡意趣,反而充满了沉挚厚重的家国担当。

诗歌前两联从边防战事与庙堂决策落笔,既写出了当时宋军收复险要关隘的赫赫声威,也点出了胜利背后朝廷谋臣的深远付出,议论扎实不空泛。后两联转向民生主旨,直接点明君王用兵的核心本意并非掠夺珍奇宝物,而是为了安抚饱受战乱之苦的天下赤子,将全诗的格局从军事层面抬升到仁政爱民的高度,尽显宋代士大夫以天下苍生为念的精神底色。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南北宋交替的动荡时期,当时宋金对峙,南宋朝廷初定江南,正逐步稳固边防、谋划收复中原失地的相关方略。

汪藻作为南渡时期的核心文臣,长期参与朝廷机要文书的撰写,对当时的军政决策有着深刻的了解,这首和友人蔡少张的遣兴诗,正是他对时局的真切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