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遣兴五首·其五

渺渺竟何向,滔滔难与论。
雁书鸣荻野,雪缟过帆村。
夜寂人谁语,江流月自存。
莫令漂泊梦,千里到修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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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渺渺茫茫我究竟要去往何处,世事滔滔纷乱实在难以与人言说。
大雁传书飞过芦荻摇曳的郊野,船帆驶过的村落覆着白雪如同素缟。
长夜寂寂四下无人与我交谈,江水悠悠流淌唯有明月独自高悬。
不要让我这漂泊羁旅的梦,千里迢迢飘回那遥远的京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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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渺渺悠远迷茫的样子,这里既指前路辽远看不到边际,也暗指人生方向的茫然。
  • 滔滔纷乱浩荡的样子,既形容江水奔涌的状态,也暗指当时南宋初年世事动荡的局面。
  • 雁书古代传说大雁可以传递书信,后世常以雁书代指远方的音讯、家书。
  • 雪缟缟是白色的生绢,这里形容落满积雪的村落,像覆盖了一层洁白的素绢。
  • 修门原指楚国郢都的城门,后世诗文里常用来代指京城、国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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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舟行的所见所感串联全篇,开篇直抒胸臆,将前路的迷茫与时局的纷乱融为一体,起笔便笼罩着沉郁的漂泊感。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写景由远及近,芦荻荒村、江月孤悬的清冷画面,精准烘托出诗人独处舟中的孤寂心境,无一字直接言愁而愁思已经满溢纸面。末联收束到梦境的想象,将个人的漂泊身世与对故国京城的眷恋暗合,余味悠长,是南宋初期借景抒怀的五言律作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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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汪藻遭贬谪外放、乘舟行于江路时所作。

当时宋金交战时局动荡,汪藻因事获罪被外放偏远州郡,舟行江上的漂泊途中,他接连写下五首遣兴诗,抒发羁旅愁思与身世沉浮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