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往二首 其二

汪藻 · 宋代

意懒还须步,愁多不更嗔。
萧萧寒着树,咄咄老侵人。
未满穷愁愿,先分梦幻身。
东风吹节换,送我泪痕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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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倦怠仍要挪步出行,愁绪堆积太多早已不再嗔怪。
寒气萧萧浸染着树木,老去的光阴咄咄逼人而来。
你还没能实现穷愁岁月里未了的心愿,就已然先行化作梦幻中的身骸。
东风吹拂之下时节已然改换,送得我脸上又添了崭新的泪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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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更嗔不再嗔怒责怪。更,意为再。
  • 咄咄本为感叹惊诧之声,此处形容光阴催老,逼人而来的样子。
  • 梦幻身典出佛教观念,谓肉身虚幻不实,此处指亡者已然离世,肉身归为虚无梦幻。
  • 节换指时节改换,季节流转变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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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开篇即直写哀情,将深沉的悲愁直白道出。“意懒还须步,愁多不更嗔”一句,说愁绪深重到连嗔怒的气力都已经消无,把哀恸至极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开篇就奠定了全诗凄怆悲凉的基调。

颔联融情入景,萧萧寒气浸染树木,萧瑟之景烘托悲凉心境,又以“咄咄老侵人”将自身的身世之叹与失亲之悲结合,把个人遭际与亡者之痛融为一体,内涵更为深沉厚重。

颈联转入对亡者的悼念,道出亡者未满心愿便撒手人寰的遗憾,将悲痛之情推向高潮。尾联以景结情,东风换岁,时节轮转,而诗人思念不尽,泪痕常新,将绵长不绝的哀思收束,余味悠长,沉挚动人。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情感沉郁真切,把悼亡的悲情写得深入骨髓,毫无矫饰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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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藻是南北宋之交的著名文人,亲历北宋灭亡、宋室南渡的乱世变迁,一生沉浮宦海,身世飘零。

《悼往二首》是诗人为悼念已故亲友创作的组诗,本篇为组诗第二首,具体创作时间已不可确考,大抵作于诗人晚年漂泊江南之时,春日临景触发对亡者的追思,因而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