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宁川驿壁

过眼空花一晌休,坐狂犹得佐名州。
虽遭泷吏嗤韩子,却喜溪神识柳侯。
尽日野田行䆉䅉,有时云峤听钩辀。
会将新濯沧浪足,踏遍千岩万壑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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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世事如同过眼虚花片刻便消散,因疏狂获罪的我尚且能到名州出任佐官。
虽说遭遇泷吏的嗤笑如同当年的韩愈,却也欣喜溪神能够赏识我就像赏识柳宗元。
整日里在野外的稻田间漫步穿行,有时在云气缭绕的高山上倾听鹧鸪的鸣啼。
我定会把刚在沧浪之水里洗濯过的双脚,踏遍千山万壑间清朗的秋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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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晌片刻,一会儿,形容时间十分短暂。
  • 泷吏指泷江边的小吏,出自韩愈《泷吏》诗,韩愈被贬潮州途中,曾遇泷吏调侃他不知潮阳路途偏远险恶。
  • 韩子指韩愈,唐代著名文学家,曾被贬为潮州刺史。
  • 柳侯指柳宗元,唐代文学家,曾被贬为柳州刺史,后世尊称其为柳侯,传说他被贬柳州时得到当地溪神的庇佑赏识。
  • 䆉䅉泛指稻子,这里指长势茂盛的稻田。
  • 云峤高耸入云的高山。
  • 钩辀鹧鸪鸟的鸣叫声,这里代指鹧鸪啼鸣。
  • 濯洗涤。
  • 沧浪古水名,这里代指清澈的江水,语出《孟子·离娄上》“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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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大量化用前贤贬谪的典故,却完全没有寻常迁客骚人叹老嗟卑的愁苦之气,反而透出一股昂扬旷达的疏狂意趣。

首联便以过眼空花喻世事虚妄,直接点出自己虽因疏狂遭贬,却仍能出任地方官职的处境,跳出了得失计较的桎梏。颔联以韩愈、柳宗元两位前贤自比,将贬谪的失意转化为被山水赏识的幸事,情感转向明快。颈联描摹乡野行旅的日常景致,稻浪漫野、鹧鸪啼山的画面鲜活悠然,尽显诗人安闲自适的心境。尾联更是宕开一笔,以踏遍千山万壑秋光的壮语收束,将逆境中的旷达洒脱展现得淋漓尽致,足见作者胸襟之高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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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的文人汪藻外放期间,途经宁川驿时题写在驿馆墙壁上的作品。

汪藻一生仕途几经起落,当时他因事遭贬谪出任地方州郡官职,并未陷在失意的情绪里自怨自艾,反而借题壁抒发自己在逆境中转向旷达的人生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