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人买妾而病二首 其二

何须天气水边新,便好尊前赋洛神。
定自中年多作恶,非关尤物解移人。
莫愁阿鹜烦君嫁,且学西施为我颦。
争似农家无一事,从来婚嫁只朱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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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趁着水边天气清和景致新鲜,就急于在酒筵前吟赋赞美绝色美人。
想来肯定是你中年之后身体多有不适,哪里是因为美貌女子能够勾走你的心神。
不必发愁妾室日后要劳烦你安排出嫁,姑且让她学着西施的样子为你蹙眉侍疾。
哪里比得上农家日子清净没有闲事,从古至今婚嫁往来都只在同村朱陈两姓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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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尊前即酒筵之前,“尊”通“樽”,指酒杯。
  • 洛神传说中洛水的女神宓妃,三国曹魏曹植曾作《洛神赋》描摹其绝世美貌,后世常以洛神代指绝色女子。
  • 尤物指容貌绝美、足以动人的女子,出自《左传》。
  • 阿鹜三国魏人荀粲的妾的小名,后世常以“阿鹜”代指妾室。
  • 颦指蹙眉,相传西施有心痛的毛病,常蹙眉于溪边,姿态娇美,这里代指女子娇柔的姿态。
  • 朱陈出自白居易《朱陈村》诗,指古代村落中朱、陈两姓世代互通婚嫁的淳朴风俗,后世常以朱陈代指邻里之间互通婚嫁的朴素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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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调侃诙谐的笔调展开,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之感,处处贴合“嘲人买妾而病”的主题。

首两句先点破友人的托词,暗讽友人将自己患病归咎于水边赏景遇艳的借口,次两句直接点破本质,调侃是中年人体质下降,而非美色惑人,戏谑之中带着几分善意的打趣。

颈联连用阿鹜、西施两个典故,贴合妾室、病中娇态的设定,风趣横生,尾联笔锋一转,以农家淳朴无争的婚嫁状态作结,跳出单纯戏谑的层面,暗含对士大夫阶层过度追求声色逸乐的委婉劝诫,全诗亦庄亦谐,体现了宋代文人日常交游题咏的高超笔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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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文人汪藻的戏谑讽喻类作品,属于《嘲人买妾而病二首》的第二首。

两宋时期士大夫阶层蓄妾成风,不少人因耽于逸乐染病,汪藻与友人交游之际,听闻友人买妾后患病的趣事,便以调侃的笔调写下这组诗作,既暗含劝诫之意,又不失文人交游的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