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题画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题画诗只描摹画面形貌的浅俗套路,开篇便从画作的传承源流落笔,先点出其作为禅月大师真迹的珍贵属性,又将贯休的奇逸画风和东晋画圣顾恺之做对比,立刻凸显出这幅作品笔势飞扬的独特艺术气质。
中间两联堪称全诗最出彩的部分,上句写布景:槎丫老木、云蔓垂挂,营造出荒古幽寂的禅意氛围,下句写人物:胡僧伛偻、雪眉垂落,将罗汉超然世外的形貌刻画得栩栩如生;颈联更是以“丹墨随岚霭尽”写岁月侵蚀下画作的古旧质感,随即转折以“精神犹作电光驰”盛赞画作的传神力量,哪怕历经数百年时光,罗汉的精神气韵依然鲜活动人,极具冲击力。
尾联更是宕开一笔,由赏画生发高远的教化立意,将画作的艺术感染力上升到感化人心的层面,说罗汉愿托梦归山修行,只为移易世俗不良习气,既贴合禅僧的身份设定,也让全诗的格局瞬间得到升华,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