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书

尊前和雨唱阳关,红烛荧荧照夜阑。
酒醒梦回山月小,水云无际鴈声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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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筵之前我伴着淅沥雨声唱起送别旧曲《阳关三叠》,摇曳的红烛光影照亮了将尽的长夜。
大醉酣眠后我从梦中醒来,只见天边山月显得格外娇小,辽阔无际的水云之间,传来阵阵大雁凄寒的鸣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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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尊前酒樽之前,代指酒筵之上。
  • 阳关即《阳关三叠》,是唐代以来广为流传的送别名曲,改编自王维诗作《送元二使安西》。
  • 荧荧形容烛火摇曳闪烁的样子。
  • 夜阑夜将尽,指天色临近拂晓的深夜时分。
  • 水云无际水面与云雾相连,辽阔得望不到边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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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以时间流转铺陈场景,从宴饮送别的醉中情境,过渡到梦回之后的清醒时刻,全程笼罩在清寒孤寂的氛围之中。开篇将雨声、离歌、红烛三个意象自然叠加,没有直白诉说离愁,却把送别时的怅惘情绪烘托得格外浓烈。

后两句笔锋陡转,从醉中的细碎暖光转向醒后的空阔冷境,以“山月小”的狭仄视觉感受,搭配“水云无际”的辽阔空间反差,再衬以寒雁的凄清鸣响,将诗人送别之后的孤孑漂泊之感尽数融入夜景,全程不直接抒情,却情韵满溢,余味悠长,是宋代羁旅绝句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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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藻是两宋之交的著名文学家,历任显谟阁学士、徽州知州等职,一生多次辗转宦游,饱尝羁旅漂泊、别离亲友的苦楚。

这首《醉书》是他宦游途中送别友人之后,宴饮醉卧夜半醒来,眼见周遭清寒夜景,信笔题写的即兴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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