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何山慧老

一见蝉联话不休,别来林壑又经秋。
每思树杪闻清磬,几欲沙边具小舟。
未办眼前茅一把,谁知身后橘千头。
远公社里栽莲处,他日还能着我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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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一见面就接连畅谈没有停歇,分别之后山林丘壑间又度过了数个清秋。
每每想起在树梢边听到清越的佛寺磬声,好几次都想在沙岸边备好一叶小舟前去寻访。
眼下我连盖一间茅屋的方寸之地都还没置办下,谁能料到身后还能拥有千棵橘树的生计产业。
当年慧远大师白莲社里栽莲的旧地,往后的日子里还能不能容我也栖身其中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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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蝉联连续不断的样子,这里形容二人交谈时话语接连不断、十分投缘。
  • 林壑山林与涧谷,代指清幽的山野隐居之地。
  • 树杪树梢。
  • 清磬清亮的磬声,磬是佛寺中敲击以报时、集合僧众的鸣器。
  • 具小舟准备好轻便的小船。
  • 橘千头即千头橘,典出三国吴人李衡,他在武陵龙阳汜洲种橘千株留给子孙作为生计,后世用来代指可供隐居度日的恒产。
  • 远公社指东晋高僧慧远在庐山发起的白莲社,当时一众名僧名士同修净业,后世常以远公社代指高僧住持的佛门雅集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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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寄赠诗通篇流转着清雅冲淡的方外意趣,没有普通酬赠诗的客套浮辞,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实感。

前两句从往日同游的回忆落笔,点出分别已久的思念,“蝉联话不休”把二人投缘的交谊写得鲜活生动。中间两联虚实结合,既写对往日山寺听磬的怀念,又写自己屡屡想要动身寻访却未能成行的怅惘,同时用李衡种橘的典故,自嘲连隐居的基本恒产都还未置办,把向往归隐却身不由己的矛盾心态写得十分真切。末尾二句化用白莲社的典故,直接向慧老发出想要同游方外的邀约,语带调侃又情真意切,足见二人交情之深厚。全诗语言平易自然,用典妥帖不生硬,尽显宋诗重意趣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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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之际,是汪藻写给何山(今浙江湖州境内)高僧慧老的寄赠之作。

汪藻历仕北宋、南宋两朝,中年之后历经宦海沉浮,逐渐生出厌弃尘俗、向往方外隐居的心意,他与何山慧老素来交好,分别多年后思念旧友,便写下这首诗遥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