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五岭

蜀道如天世路稀,那知五岭与云齐。
登临直上凌霄去,仰视何妨稳步跻。
仁杰思亲聊税驾,王尊念国欲鞭蹄。
往还勿谓兹山险,更有无穷万丈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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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道高峻如同登天,世间少有这般险路,谁能想到五岭的峰峦竟与浮云齐平。
登临此处径直向上便可冲入云霄,抬头仰望,尽可以稳步从容地攀登而上。
唐代狄仁杰赴任途中因思念亲人暂且停下车驾,汉代王尊心系国事想要策马疾驰前行。
往来行路之人不要说这座山岭已是最险,前方还有数不尽的万丈深溪更加凶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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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岭指长江流域与珠江流域之间的五座大型山脉,即大庾岭、骑田岭、萌渚岭、都庞岭、越城岭,自古便以高峻险阻闻名。
  • 凌霄直上云霄,形容山势极高。
  • 跻登、上升,此处指攀登山顶。
  • 仁杰指唐代名臣狄仁杰,传说他赴任途中行经太行山时,曾驻足回望家乡思念亲人,此处借用其行旅典故。
  • 税驾解下驾车的马匹,指旅途之中短暂停歇驻留。
  • 王尊指汉代名臣王尊,他出任益州刺史时,途经以艰险闻名的九折阪,不顾旁人劝阻策马疾驰而过,是为国忘身的典型典故。
  • 鞭蹄挥鞭驱马,指策马加速前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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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世人熟知的蜀道之险作铺垫,陡然点出五岭的高度甚至超过蜀道、直与云齐,起笔便有先声夺人之势,不用过多描摹山形,就把五岭高峻奇险的特质烘托了出来。

中间两联化用两个反差鲜明的前代典故,既有行旅途中常人共有的思亲倦游之态,又点出了志士仁人不计个人安危、心系家国的担当,跳出了一般山水纪行诗单纯摹写景物的局限,把个人情志注入到了山形登临的体验之中。

尾联宕开一笔,没有局限于眼前山岭的险峻,反而点出山川之险尚属有限,人世的艰险更甚于山川,暗寓了诗人对两宋之交动荡时局下世事多艰的深沉感慨,以小见大,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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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的文学家汪藻辗转于南方任职途中,行经五岭山脉时所作的纪行咏怀作品。

汪藻一生仕途跌宕,北宋灭亡后他随宋室南渡,多次往来于江南、岭南各地,行至以险峻闻名的五岭时,观览奇伟山形,联想到前代先贤涉险的典故,结合自身对时局的切身感受,写下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