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俞清老

偃卧一茆屋,给事两胡奴。
日吃脱粟饭,时乘下泽车。
人生但如此,其实足自娱。
过此诚更乐,不及复何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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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悠然闲卧在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只有两名仆役在身边照料日常起居。
每日食用仅脱谷壳的粗米饭,出门时常乘坐适宜走低洼路径的轻便矮轴小车。
人生在世倘若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实在已经足够用来怡悦自身了。
就算超过这样的境遇真的还有更多乐事,比不上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关系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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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偃卧仰卧,这里指悠然闲居、不问世事的松弛状态。
  • 茆屋即茅屋,用茅草搭建的简陋房屋。
  • 给事本指供职办事,这里指供人差遣、照料日常起居。
  • 脱粟饭只脱去谷壳的粗米煮成的饭,泛指粗糙质朴的主食。
  • 下泽车古代一种车轴较短的轻便小车,适宜在沼泽等低洼不平的道路上行驶,常用来代指乡居闲游的代步工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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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平实的白描手法,勾勒出隐士俞清老逍遥自在的日常起居,没有使用任何夸饰的辞藻,却将安贫乐道的旷达风骨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核心的价值取向是对世俗追逐功名利禄行为的反拨,诗人认为人生的幸福感从来都不建立在物质的极度丰裕之上,只要内心自足,哪怕居陋室、食粗饭,也远胜过高官厚禄带来的虚浮快乐,这种思想在宋代士人普遍深陷党争漩涡的时代背景下,有着极强的精神抚慰意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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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韩驹写给友人俞澹的赠言之作。俞澹字清老,是北宋中后期知名隐士,早年曾出家为僧,后还俗隐居,生性旷达不慕荣利,与黄庭坚、韩驹等文人交游十分密切。

韩驹作此诗时正处于仕途受挫、闲居乡野的阶段,他十分推崇俞清老安贫守道的人生选择,便以这首诗表达对友人隐逸生活的赞许,也寄寓了自己不逐流俗的人生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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