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留圆首座元上人

老夫晏坐菩提坊,二士接迹来升堂。
疏眉哆口辩舌张,问胡至此皆同乡。
少年发足参诸方,尔来马檛高挂墙。
资虽东川近陵阳,左绵稍远亦相望。
不辞煼饭豉作汤,肯更十日留山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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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闲静坐在寺院之中,两位高士相继登门来到我的居所。
他们眉疏口阔辩才无碍,我问起怎么会辗转到此,原来我们全是蜀地同乡。
你们年少时就动身行脚参访各方大德,如今早已把马鞭高高挂起不再四处云游。
资州虽属东川距离陵阳很近,左绵就算稍远些,彼此也算是隔山相望的旧乡。
我不嫌弃粗茶淡饭,用炒米做饭、豆豉做汤,恳请二位再多留十日,在山房中小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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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晏坐安坐、闲坐,是禅门常用的静修方式。
  • 菩提坊寺院的别称,菩提为佛教语,意为觉悟,后世常以菩提坊代指僧人所居的寺院。
  • 接迹相继而至,脚步前后相接,形容二人接连到访。
  • 哆口张口的样子,这里形容僧人谈吐从容、侃侃而谈的神态。
  • 发足动身、启程,禅林常用以指僧人行脚云游、参访大德。
  • 马檛马鞭,“高挂墙”指不再外出云游,安居驻锡。
  • 东川唐宋时期的行政区划,大致相当于今四川东部中部一带。
  • 陵阳山名,在今安徽青阳、石台一带,韩驹晚年侨居于此,自号陵阳先生。
  • 左绵地名,即绵州,今四川绵阳,因在绵水之左,故称左绵。
  • 煼饭炒米做饭,代指粗简的家常饭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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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日常酬唱留客之作,全无应酬诗文的虚浮客套。

全诗以同乡之谊为核心线索,从二人到访的场景写起,叙旧情、忆乡关,最后直白道出留客的心意,语言质朴如家常对话,诙谐亲切,将流落异乡见到同乡的欣喜之情写得真挚动人,也体现了韩驹晚年诗风褪去华藻、归于平淡的典型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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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韩驹晚年侨居陵阳时期。

韩驹本为蜀地仙井监(今四川仁寿)人,晚年遭际党祸辗转流落江南,久离故土,见到从蜀地而来的圆首座、元上人两位僧人同乡,分外欣喜,便以戏谑的笔调写下这首诗挽留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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