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卧疾寄司空拾遗曙卢少府纶

寒几坐空堂,疏髯似积霜。
老医迷旧疾,朽药误新方。
晚果红低树,秋苔绿遍墙。
惭非蒋生径,不敢望求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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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着寒凉的几案独坐空旷的堂屋,稀疏的胡须白得像堆积的霜雪。
年老的医者辨不清我积年的旧疾,失效的陈药耽误了新配的疗方。
晚秋的果实红艳艳压弯了低垂的树梢,秋日的青苔鲜绿绿爬满了整面院墙。
我惭愧自己没有东汉蒋诩那样的贤德,不敢奢望迎来求仲、羊仲这样的高士造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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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卧疾卧病,因病闲居。
  • 司空拾遗曙即司空曙,中唐诗人,曾任左拾遗,为“大历十才子”之一。
  • 卢少府纶即卢纶,中唐诗人,唐人尊称县尉为少府,卢纶曾担任县尉官职,为“大历十才子”之一。
  • 疏髯稀疏的胡须。
  • 蒋生径典出东汉隐士蒋诩,他隐居时在院中开辟三条小径,只接待求仲、羊仲两位同道高士,后世以此代指专为接待挚友预留的处所。
  • 求羊指求仲与羊仲两位东汉高洁隐士,这里以二人代指司空曙、卢纶两位诗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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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大历时期五言律诗清淡写实的艺术风格,全程以病中视角串联起室内外的多重意象,将贫病的落寞心境写得细腻真切。

开篇先写空堂独坐的清冷,以霜喻白须,暗合年岁已暮的身世之感,颔联直写病中的窘迫,语淡而情真,全无矫饰之态。颈联笔锋一转写户外秋景,红果低树、绿苔遍墙,色彩明丽却暗含幽居少人来访的寂寥感,以明丽之景衬幽独之情。尾联用典贴切自谦,既点明寄赠友人的主旨,又暗合几位诗友之间淡泊高洁的交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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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十才子”之一耿湋的晚年作品,创作于秋日闲居卧病期间。

当时耿湋仕途沉沦,久居下僚,贫病交加,与同为大历十才子的友人司空曙、卢纶交谊深厚,便以这首寄赠诗向两位友人倾诉病中的寂寥心境,同时表达对二人的仰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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