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富郑公少时随侍至此读书景德寺后人为作祠堂因跋余旧诗后以自嘲 其一

藤床瓦枕快清风,破闷文书亦漫供。
乡信未传霜后雁,羁怀生怯晚来钟。
淹留已办三年计,流落应无万户封。
犹有壁间诗句在,他时谁肯写尘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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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藤编床瓦陶枕,我尽情享受清风吹拂,随手翻览文书聊以排遣烦闷。
霜降之后的大雁还没捎来家乡的书信,漂泊的羁旅愁绪让我格外怕听傍晚的钟声。
长久滞留此地我已经做好了待满三年的打算,如今流落失意,想来再也不可能获得万户侯的封赏。
只有往日题在墙壁上的诗句还留存着,日后又有谁肯来辨认我这风尘满面的憔悴容颜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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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富郑公指北宋名相富弼,他历仕四朝,官至宰相,晚年受封郑国公,世称富郑公。
  • 漫供随意地拿来消遣,这里指随手翻览文书打发时间。
  • 羁怀羁旅之人漂泊异乡的愁闷情怀。
  • 淹留长期滞留、停留。
  • 万户封即万户侯,指拥有万户食邑的高等级爵位,代指极高的功业与朝廷封赏。
  • 尘容风尘满面的憔悴容颜,代指漂泊失意的自我形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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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双层对照的结构展开,将自嘲的意蕴写得沉郁真切,毫无浮泛之态,典型体现了江西诗派平淡中见沉痛的艺术特色。

开篇先以藤床瓦枕、清风翻书的闲散场景起笔,看似淡然自适,实则暗藏失意的落寞,后续霜雁不传乡信、晚钟牵动愁怀的意象层层递进,把羁旅漂泊的孤苦渲染得淋漓尽致。

后两联直接以前代名相富弼的万户封侯功业,对照自身流落无成的处境,反差感极强,末句壁间旧诗无人识的慨叹,把怀才不遇的自嘲推向高潮,语极浅白而情味深永,是宋诗中抒写失意情怀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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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韩驹仕途偃蹇、漂泊异乡期间。

富郑公即北宋名相富弼,他年少时曾随父宦游,在当地景德寺中读书,后来官至宰相,受封郑国公,后人感念他的功业,便在寺中为他修建祠堂奉祀。彼时韩驹长期羁留不得升迁,重游景德寺时见到自己早年题下的旧诗,联想到富弼出将入相的盖世功业,对照自身流落不偶的处境,心有所感便写下这组自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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