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留别南公

天遣吾曹与世疏,那将穷技学黔驴。
只今年少身多病,是处愁深泪溅裾。
此去不须论塞马,向来犹有葬江鱼。
虚名只用惊儿辈,要作生涯墓志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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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就让我们这辈人与世俗世事日渐疏远,哪肯凭着微末的浅薄技艺去学黔驴的伎俩。
如今年纪尚轻却常年体弱多病,所到之处愁绪深浓,泪水常常溅湿了衣襟。
此番离去不必再去谈论塞翁失马式的祸福得失,我向来早就做好了葬身江流的心理准备。
那些虚浮的名声只能用来惊惑世俗小辈,我真正想要的人生归宿是在墓志里书写平生真实的志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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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古代诗词酬和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次序来创作作品。
  • 吾曹我辈,我们这些人。
  • 黔驴出自柳宗元《黔之驴》的典故,比喻有限的浅薄伎俩。
  • 是处处处,到处。
  • 溅裾泪水溅湿衣襟,裾指衣服的前襟。
  • 塞马出自《淮南子》塞翁失马的典故,代指人世的祸福得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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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纯熟的用典抒怀,毫无生硬堆砌之感,将仕途失意的愤懑与看淡世俗祸福的旷达融为一体。

开篇就点明自己与世疏阔的本性,不屑于卖弄微末技艺邀名取宠,中间两联将多病之身、飘零之愁写得沉挚动人,又以塞马、葬江鱼的典故翻进一层,跳出世俗祸福的计较。最后结句直指虚名为累的世态,点明自己要以真实人生行迹留诸后世的人生志向,风骨峭拔,是韩驹后期诗作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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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政局动荡之际,是韩驹与友人南公酬唱留别的作品。

韩驹一生仕途坎坷,先后卷入新旧党争的风波之中,多次遭贬辗转流徙,饱尝世路艰辛,与志同道合的友人南公临别之际,便以次韵的形式抒吐胸中郁积的不平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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