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襄城家君有诗命某属和

日月驱车及莽苍,今朝一眼楚山长。
共看社燕将鶵急,谁见秋鸿刷羽光。
晚渡河流皆倒影,夜题驲壁作斜行。
道边草木应相笑,解笑年来为底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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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驱车赶路驶入苍茫郊野,今日抬眼便望见楚地群山绵延无尽。
只见春社归来的燕子正忙着哺育幼雏,谁又留意到秋雁正在梳理鲜亮的羽翎。
傍晚渡河时两岸景物都映在澄澈的水波里,夜里在驿站墙壁上题诗字迹歪斜不成章法。
路边的草木想必都在将我嘲笑,笑我这些年这般奔波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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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属和依照他人诗词的主题或者韵脚创作酬和之作。
  • 莽苍空旷辽远的郊野景象。
  • 社燕春社时节飞来的燕子,春社是古代祭祀土地神的传统节日,时在立春之后。
  • 鶵古同“雏”,指幼鸟,这里特指燕子的幼崽。
  • 驲壁驿站的墙壁,驲原指古代专供公务往来使用的驿马,后代指驿站。
  • 为底忙为何而忙碌,底是宋代口语,意为“何、什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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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笔调清隽自然,将行旅的实景与人生哲思不着痕迹地融合在一起。

首联从长途行役落笔,把连日驱车赶路的劳顿收束于“一眼楚山长”的开阔观感之中,起笔舒展从容,毫无局促之感。颔联以社燕育雏的匆急对照秋鸿刷羽的从容,暗伏人生选择的隐线,看似纯然写景实则暗含比兴寄托。颈联摹写行旅中的两个典型细节,渡河观倒影、驿壁题诗,画面感极强,充满旅途独有的鲜活气息。尾联以拟人手法托路边草木为嘲,自嘲终日奔波不知所求,余味淡远悠长,将全诗从普通纪行的层面拔高到对世俗劳碌状态的温和反思,典型体现出韩驹诗风于平淡中见深意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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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韩驹早年随父宦游楚地的行旅途中。当时韩驹尚未登第,跟随父亲自中原南下赴楚地,途经襄城时父亲先作了一首行旅诗,命韩驹依韵唱和,韩驹便在驿馆中写下这首纪行抒怀之作。

全诗记录了行旅途中的所见所感,既有对沿途风物的细腻描摹,也暗含了青年诗人对奔波劳碌人生的隐约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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