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者既多花已成实矣复作一首

人间异物费元功,水与银河一线通。
谁掷两杯浮浅绿,忽逢丫髻插残红。
谩夸造物偏江北,疑有遗民聚海东。
天子不收祥瑞奏,坐忧芳质朽泥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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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珍奇异卉素来耗费造化的神功,它所临的流水仿佛与银河一脉相通。
是谁抛下两杯清液漾着浅浅的绿意,忽见枝梢的小果如同女童丫髻上簪着的残红。
切莫要夸耀造物的偏爱独独眷顾江北,我疑心是世外遗民聚居在东海之东化育了这奇种。
当今天子不肯将这奇花异果当作祥瑞奏报,徒然担忧这芳洁的佳种会在泥土中腐朽埋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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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功原指大功,此处指化育万物的天地自然的功力。
  • 丫髻古代未成年女子梳的双髻,此处以女子发饰比喻枝头上初生的小巧青果。
  • 造物指创造万物的天地、大自然。
  • 坐忧空自担忧,徒然忧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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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咏物唱和诗的纤巧格局,没有停留在描摹花果形态的层面,而是层层递进托物言志。

前两联用浪漫的想象为奇花奇果蒙上了神秘的色彩,将其来历追溯到银河仙境,笔致灵动新奇。后两联更是翻出一层新意,一反传统咏物诗以奇花为祥瑞的俗套,借天子不肯将其列入祥瑞、反倒担忧其埋没的书写,暗喻了当时贤才不被朝廷重视、空自沉沦的现实感慨,寄兴幽远,完全符合韩驹诗作“磨淬剪裁,极出人意表”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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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韩驹任职馆阁期间,属于友人同题唱和的后续作品。

此前韩驹与一众友人多次以宅邸中一株罕见的奇花为题材赋诗唱和,几番吟咏过后,原本盛放的花朵逐渐凋零结出青实,韩驹见此情景,便又创作了这首诗作寄寓深层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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