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衣访徐师川坐定陈莹中太守亦至余避入室已而同语良久戏呈师川

两都宾主尽雄名,我独何人共宴荣。
微服岂宜从刺史,瓦巾端为访先生。
山阴甚愧群贤集,蜀客初无一坐倾。
庾亮兴来殊不浅,临风数语逼人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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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两都的宾朋与主人都享有赫赫盛名,我这样平凡的人何德何能,竟也能参与这场荣耀的宴集。
我身着便装本不该跟随在太守身后,戴着头巾前来,原本专程是为了拜访先生您。
这场聚会就像兰亭雅集一般,我实在惭愧自己也能跻身群贤之中,我这个来自蜀地的客人,起初并没有满座倾倒的名望。
就像东晋庾亮那样的太守兴致格外高昂,迎着清风几句清谈,便透出沁人的清朗气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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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师川徐俯,字师川,号东湖居士,北宋末南宋初诗人,黄庭坚外甥,是江西诗派的核心代表人物之一。
  • 陈莹中陈瓘,字莹中,号了斋,北宋后期著名官员,以刚直敢言著称,此时正担任地方州郡的太守。
  • 便衣指脱去正式的官服,身着平民日常装束出行。
  • 刺史本是汉代地方最高行政长官的名称,后世诗文常用来代指州郡的太守,这里特指陈莹中。
  • 瓦巾陶制的简易头巾,是古代隐士、平民常戴的简朴头饰,这里代指诗人自己的布衣装束。
  • 山阴群贤集用东晋王羲之在山阴兰亭召集名士雅集的典故,用来比喻当下在座诸位贤士的聚会。
  • 蜀客韩驹本是蜀地陵阳(今四川成都一带)人,因此以蜀客自称。
  • 庾亮东晋名臣,曾镇守武昌,秋夜登南楼与属吏清谈至晓,兴致极高,这里用来比喻雅兴浓厚的陈莹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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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江西诗派善用典故、脱胎换骨的艺术特色,通篇几乎每联都化用前代名士的佳话,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将当下的民间雅集和历史上著名的文人盛事自然对应,既抬高了在座友人的身份,也写出了几人不拘官俗礼法、脱略形迹的交游情趣。

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没有刻意的华丽雕琢,戏作的轻松笔调里满是名士意外相逢的畅快,末句写陈莹中清谈的风采,临风数语、清气逼人,将宋代文人普遍追求的清逸洒落的精神气质刻画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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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韩驹漫游江西期间创作的文人交游戏赠作品,收录于韩驹的《陵阳集》中。

当时韩驹尚未入仕,以布衣身份与江西诗派一众名士交游,徐俯(徐师川)是黄庭坚的外甥、当时诗坛声望极高的人物,陈瓘(陈莹中)是刚直有名的地方长官,几人意外相逢、脱略形迹清谈良久,韩驹便写下这首诗赠给徐俯记录这段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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