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勇师归永嘉自言所居在万竹间乞诗送行

上人归去家何许,万竹深围一把茆。
蹋尽丛林参白足,却来江槛俯青郊。
夜阶蔌蔌风翻箨,春路冥冥雨放梢。
肯拚清阴分百十,暮年思与子论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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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师您此番归去故乡,家在何处?原来是万竿翠竹深深环绕着一间茅舍。
您踏遍各处丛林参访得道高僧,如今却要回到永嘉,凭靠江郊栏杆俯瞰青青原野。
夜里台阶前风声簌簌,吹落竹壳,春日路径上烟雨迷蒙,新竹抽出嫩梢。
您可愿分出百十竿竹的清荫留给我?我晚年很想和您这样的高士结交论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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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对僧人的尊称,指德行智慧高出普通人群的出家人。
  • 茆同“茅”,指茅草,这里“一把茆”指代用茅草搭建的简陋茅舍。
  • 蹋通“踏”,指行走、踏遍。
  • 白足佛教典故,指代得道高僧,传说东晋高僧昙始脚白无垢,行走泥水之中不会沾湿,时人号为白足和尚。
  • 蔌蔌拟声词,形容风吹物体发出的细碎声响。
  • 箨竹子外壳,也就是竹笋生长过程中脱落的竹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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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送别诗书写离愁别绪的俗套,开篇就直接点出禅师居所的幽绝特质,万竹环绕茅舍的画面清逸出尘,瞬间把读者带入远离尘嚣的隐逸意境之中。

中间两联虚实结合,既回顾了禅师半生云游参禅的经历,又想象了他归乡之后的日常景致:风翻竹壳、雨润新梢的细节鲜活灵动,全无萧瑟之感,把竹林居所的生机意趣描摹得淋漓尽致。

末尾两句直抒胸臆,诗人没有说寻常的送别祝福,反而恳切希望对方能分出几分竹下清荫,直言自己晚年想要和禅师结邻论交,足见他对智勇禅师人品与居所的极致倾慕,全诗意境清旷,禅意悠然,毫无应酬诗作常见的浮泛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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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韩驹送别法号为智勇的永嘉禅师所作,智勇临行前告知诗人,自己的故乡居所被万竿翠竹环绕,特意恳请诗人赋诗作为临别赠言,韩驹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为其送行。

韩驹是两宋之交江西诗派的重要代表人物,晚年诗风脱离早期的雕琢习气,渐趋平淡自然,平日多与方外隐逸人士交游,这首诗正是他禅思与诗艺融合的典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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